将这才把剑归入鞘内,一将忿忿道:“大人,这厮如此无礼,您怎么反倒对他这么客气,”又一将道:“前两天我去城中办事,发现府衙里好几个都换了新面孔,怎么如今连押粮官也换人了,”另一将道:“大军自到广东,军粮都是孙大人押送,从未减漏有差,怎会说换就换,大人,我看这吴时來的苗头有些不对啊,”其它人也都七嘴八舌地道:“就是,”“就是,”
俞大猷伸掌略压,说道:“吴时來督理粮草是朝廷指派,他自然会对自己所做所为负责,咱们只管行军打仗,你等切不可妄议其非,免得招灾惹祸,”
众将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各自无奈,又都回到案边,商讨了不大功夫,只听帐外又有人报,俞大猷叫进來问,中军道:“回大人,有二十余名广州官员前來拜见,”
俞大猷颇感奇怪,吩咐中军引他们到附近的土祠堂,自己简要交待一下事务,带了两名贴身小校,起身过來相见,
刚进祠堂,立时有一群人围拢上來,七嘴八舌地道:“俞大人,”“俞老将军,”俞大猷一瞧这些官员都认识,有的还常打交道,今日他们竟然同时來找,显然是出了大事,不等询问,只见广州钱粮主薄许广伸臂压下了声音,向前道:“俞大人,您可得给我们主持公道啊,”
俞大猷问:“许大人,你们这是怎么了,”许广道:“我们这些人,都被钦差吴大人给罢了官了,”俞大猷一愣:“怎会一次罢这么多人,”许广道:“多,这还少呢,这两天同时罢官的官员还有三十多名,他们不敢出头,都忍了,孙明孙大人对撤职不服,找吴钦差理论,已经被他打上‘盗卖军粮’的罪名,押进牢里去了,我们原來的官职,都教他用自己带來的人替换上了,整个广州城,都要变成他吴家的了,”【娴墨:是吴家的,正是徐家的,这天下有东厂的,有徐家的,有皇家的,就是沒有大家的,】
俞大猷听得纳闷:“吴时來到这三四天的功夫就搞出这么大的动作,莫非是徐阁老的授意,不能,徐阁老做事稳重,得罪人的事情要做也不能弄得这么明显,难道是皇上对广州地面不满,这些都是他的意思,可是撤职示警也只能挑上面的來,这些大小官员如此零散,一齐拿下乌纱,也沒这必要啊,”
许广道:“他吴时來是钦差,又是徐阁老所荐,行事无人敢管,我等上诉无门,只好來找俞老将军,您是皇上钦点派到广东剿匪,只要在军报呈上把事说清,皇上一定不会坐视不理,”其它官员也都同声求恳,
俞大猷瞧着这一张张苦脸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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