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想。痴心暗许锁相思。情网当头。才知缘字妙。凝眸斜窥自心焦。意虽倾。爱难道。且侧坐拾香。温言婉转。慢将心儿靠。”
其时嫖院里姑娘们常唱的曲子。分为粉头段儿、追瓜段儿、掸镜段儿等多种。粉头段多含狎呢之词。掸镜段多是发浮生之叹。追瓜段则是喜中见乐。俏皮滑稽的为多【娴墨:孤陋了。只听说过有粉头段】。曾仕权唱这一段投罗鸟便属其类。描述的是公子哥儿如何调戏少女的情事。“侧坐拾香”后面。还有因靴底踩了狗屎而把姑娘薰跑的一节。曾仕权不敢太过造次。因此掐去不唱。【娴墨:妙处偏掐去。恰如国人只能看纸质阉书一样。网上文学火。与尺度亦不无关系。出版机构几层编辑几层领导。上面又有审查批号的。每层删些改些。红楼梦也能改成琼瑶】
众官对这曲子熟烂得很。觉这位曾掌爷把个浪荡人物扮得唯妙唯肖。足堪绝倒。后情虽然未表。彼此也都心照了【娴墨:心照是何故。因熟烂故。熟烂又何故。常逛妓院故。不着一字。已狗血淋头矣。满堂宾客。恰是满堂嫖客。东厂岂非成了“国家大妓院”了。笑死。】。一曲听毕。都哈哈大笑、鼓掌喝彩。【娴墨:满头狗血。还当在洗泥浆浴。彩满堂正是骂声满堂。】一洗刚才神头鬼脸的压抑。
“这小权。可也太不成样了。”郭书荣华在掌声中微笑着轻轻地说了这一句。收转目光。拈杯微掩道:“侯爷见笑。三公子。來來來。请。”常思豪应着喝着。倒觉刚才这曲中“顾盼雄姿傲”、“侧坐拾香”之语。似有所指。带着调侃之意。斜眼瞧去。徐三公子果然听得大不是滋味儿。脸色枯馊馊地好像个酸菜帮。心想:“郭书荣华和徐家的关系不清不楚。倒不如就此机会试探试探。哪怕他们关系当真不错。借曾仕权这小曲儿。说不定也能挑起点火來。”当下假借酒劲道:“要说小曲儿呢。还是姑娘家唱來好听些。三公子前些时开了一家香馆。召來满堂的姑娘。要多热闹有多热闹。督公想必去捧过场了。”
徐三公子正不愿提颜香馆的事儿。听这话立时侧目:“听曲不听音。方为会听。和性别又有什么关系了。侯爷和梁家班。。”
“呵呵呵。”郭书荣华一笑截过话头:“女子嗓音得天独厚。声色婉美。可以令人畅怀。然曲艺之道另要观其情态。品咂功力。赏的是一段风流。听曲本如观画。要的是幻中真。虚中美。三公子这句‘听曲不听音’。可谓行家。”
常思豪寻思:“你看出來我是存心。却就话來了句“听曲不听音”。看似夸他。实际还不是冲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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