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伯龙虚目摇头:“人哪。总是看得破时熬不过。说來容易做來难也。”笑罢又是一叹。眼底颇具风霜。
三人各有所思。陷入沉默。车轮滚滚。耳边不时传來一声挥鞭的轻响。
蹄声变促。速度渐渐快了起來。
良久。顾思衣轻声唤道:“先生。”梁伯龙道:“姑娘。有话请讲。”顾思衣低着头。思忖半晌。说道:“只今一别。或许再无相见之日……车中寂寞。小女子愿献上一曲。为先生送行。不知先生可愿垂顾屈闻。【娴墨:戏子面前唱曲。如关公面前耍刀。不得不如此大谦】”常思豪笑道:“好好。姐姐唱歌。我还沒听过。今天借梁先生的面子。正好饱饱耳福。”【娴墨:对口戏也有观众捧场。笑】
梁伯龙怔了一怔。点头道:“好。”又问:“思衣姑娘可用乐器。”说着打开箱盖。
顾思衣见压在戏服之上的有一只胡琴和一只菱纹短瑟。便将短瑟取出。托放膝上。使手一揉。水音漾起。她眉心微凝。低头细看时。讶然道:“一般长瑟五十弦。短瑟二十三、二十五弦。这瑟是二十七弦的。可是少见。”
梁伯龙笑道:“姑娘是行家哉。大瑟谓之洒。原是五十根柱。五十根弦。取合百数。有圆满之意。然而世事如月。总有憾缺。五十弦看似圆满。音域却过于细腻。奏來容易令人多愁善感。昔黄帝命**鼓瑟。闻之哀弗自胜。恐后人为瑟声所伤。于情志有害【娴墨:音乐本是调神之物。但有差池。势必伤身。譬如今之青少年喜听摇滚。又把声音调到极高。沒一个不伤肾的。那些摇滚歌星本身肾也伤得厉害。精力越來越差。才会想要用各种药物刺激。鼓作肾精支撑。导致脸色日差。身体日垮。学传统乐器的有几个这样。外国古典音乐问題也极多。像命运。就不能多听。尤其神能入进去的人。被乐曲催得心潮起伏。自以为美。实不知已受其伤。相反听什么都不入牛耳的。伤害反而小。至少神不为之所动。人耳本身有过滤功能。把它当杂音。神不过去。就不受摧损。】。故命将弦柱除去一半。只留二十五弦。然而这样古音旷然。又未免有些空泛。经吾多次试音之后。又加两弦。一补高音。一补低阙。弹來总算是中和庄正。哀而无伤哉。”【娴墨:音乐虽好。知音人不可多弹。音乐再美。人生总寒。愈听必愈生暇思。念头起则生凄凉。哀而无伤。谁能做到。】
顾思衣手抚瑟身默默点头。向前微微折身作了一礼。口中道:“先生才情高致。自有机杼。思衣献丑了。”梁伯龙依样回礼:“不敢当。”【娴墨:用北音。不用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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