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偶尔刷啦、刷啦地传來一两声翻动纸页的声音。众官递目相示。唇眉作语。仿佛在演着一出哑戏。
常思豪忽然想起监察丹巴桑顿的动向。侧目瞧去。却见他此刻脸上似笑非笑。美滋滋地不知想什么。顺眼神寻去。原來他目光所向正是戏班里那“闺门第一”林姑娘的背影。一时大感丧气。心想:“怪不得索南嘉措说白教僧人不守戒律。我还道他要使什么邪法。敢情是在瞧女人。”便在此时。丹巴桑顿忽然脖子一颤打个冷战。眼珠转动。脸色有了警觉。常思豪赶忙移开目光。
隆庆搁下折子。沉默不语。
满朝文武眼睛在皇上和徐、李两阁老之间扫來扫去。都猜不透皇上最终会拿个什么样的主意。如果肯定了徐文长的冤狱。势必胡宗宪一案也应重新彻查。这一查起來事情就多了。徐李二人的对头必然不遗余力地为胡翻案。那么内阁中。必然又会掀起一场大的风暴。闹个地覆天翻。【娴墨:众人皆知。隆庆岂有不知。小张高就高在料得隆庆知。】
徐阶向下使了个眼色。王世贞顿感压力。垂首缓缓道:“皇上。徐渭性情骄狂。恃才傲物。行为乖戾。包藏祸心。写戏诽谤谩骂诬蔑朝臣。影射当今。其心可诛。”
张元忭眉头一紧。《金瓶梅》实为徐渭泄愤之作。王世贞这话不提别事。单说他写戏的居心不良。确是扼中要处。让人无法置辩。【娴墨:避重就轻法。小张高。小王更高。】
“别再说了。”
隆庆脸色凝冷。顿了一顿。说道:“海瑞。”
海瑞道:“在。”
张元忭、梁伯龙尽皆伏低。众官及戏班人等也都注目静听。
隆庆道:“传朕旨意发往山阴。免去徐渭死罪。”
张元忭、梁伯龙相互瞧了一眼。目中皆欣喜若狂。
却听隆庆续道:“着改判其为终生监禁。梁伯龙、张元忭及一众戏子为友请命。其情可嘉。均免责不究。《金瓶梅》不得再行公演。下去吧。”【娴墨:简短有力。何也。与众臣顾虑相同故。快刀正为斩乱麻。小王高。隆庆更高。】
梁伯龙一听登时不满。刚要说话。被张元忭拦住。以头顶地道:“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叩头之际向身边连使眼色。梁伯龙虽然不解。亦知其必有深意。也随之叩头谢恩。携众戏子下殿。【娴墨:小年宴上两场状。一场仰庇告。一场梁先生告。一场官家事。一场民间事。官家事。是修桥宿怨。民间事。是官场旧殇。是为官家事正是民间事。民间事正是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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