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指在自己的帽耳上弹了一下。【娴墨:动作戏谑有意义】
常思豪道:“原來如此。我看唱戏扮皇上的帽子金光灿烂。比你们这些强太多了。”隆庆笑道:“那种帽子也是有的。不过不是日常穿戴用的。而是冥器。下葬时才戴它。戏台上是唱假戏。活人演死人。所以须得穿戴死人的衣冠。否则一上台就违制大逆不道。戏台就成了断头台了。”
常思豪道:“原來唱戏还有这些讲究。我倒是头次听说。还以为咱们国库吃紧。那些镶珠带玉的。都被你拿去换钱了哩。”隆庆、长孙笑迟皆笑。冯保和刘金吾虽知他口沒遮拦。可也不好计较。只能笑脸陪着。
隆庆笑过之后。似是想起什么。脸色微凝。倒真的难过起來。停了筷子叹道:“唉。父皇那时候修道醮斋。买了不少宝石珠玉。都教那些臭道士骗了去。焚一道青词就要花黄金千两。光炼丹烧的炭钱。一年下來就是二十万两银子。国库日空。到如今更是入不敷出。我登基以來。成天愁的便是这事。唉。治国的本事。我是差得很了。皇兄。既然你回來了。咱大明就有救了。來來來。咱们把帽子换换。这皇上还是由你來当吧。”说着摘下头上双龙翼善冠。起身双手向长孙笑迟递过。【娴墨:是真是假。文章有前才有后。倘无上章“眉心舒展”那八字。此处意尚难测。读出來。便知此处真假。倘上一章的未读出。这一章的动作也有暗示了:隆庆哈哈笑。轻轻伸指弹帽耳朵。何也。三个字:戏弹耳。谐音便是:戏谈耳。这是作者安排在文外的小暗示。可知弹完之后。下面所说的都是戏谈。】
这一举动突如其來。把刘金吾和冯保都看得呆了。长孙笑迟赶忙站起道:“不可。”这一声不可脱口而出。煞时脑中一片空白。眼睛瞧着那冠上两条金龙。却似看见了这些年在江南的种种。自己聚财拢势。苦心经营。所为一切。岂不还是这顶帽子。现在它就在眼前。假使接将过來。改日诏告天下。弟兄行禅让之礼。天下便可归于己手。然而……无肝堕泪、景王自残等事也都同时浮现眼前。再看冯保和刘金吾神色怔仲。目光狐疑。不知朝中臣等又将如何看待自己这个当年的哀冲太子。到时必然还有一番龙争虎斗。小哀啊小哀。你原本已是个死人。还在这俗世人间争个什么。难道连卢靖妃看得破的。你自己还看不破么。
他一念至此。心意已决。眼中那顶帽子。便也不过就是顶帽子。与其它的帽冠。再沒任何分别【娴墨:其实原本也无分别。只叹人人看不破而已】。说道:“皇上。皇权岂是儿戏。此事万万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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