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秦自吟,登时心里一阵难过,忖道:“她在恒山之上,也不知怎样了,照小雨的说法,五志迷情散药力差不多已尽,她应该不会再哭哭笑笑了,若平静下來,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会否像从前思念萧今拾月那般,每天倚在窗前,望着庭院,沉默不语,”一念及此,嘴里这块肉便如木渣一般失味,再也嚼不下去,
只听那瘦汉道:“像水姑娘那么漂亮的美人,可是难找难寻,我不信有人比得上她,”姓马的胖子摸着下巴道:“哎,那可也沒准儿,独抱楼风光的年头可不少了,树大招风,名声在外,这回易手【娴墨:独抱楼易手事,在曾仕权口中一提,是官司威胁语,在邵方口中再提,是商业竞争语,在郑盟主约会时三提,是考虑周全语,此处则又是一提,闲遮正挡,淡又不淡】,若经营不好岂不要大亏特亏,既然人家敢盘下來,必是有所准备,估计差不了,”傻二道:“那是,俺们老板财厚,把独抱楼盘下之后,还沒大张旗鼓地搞一回庆典,不过正在筹备之中,估计也快了,真搞它一场,声势上未必比颜香馆这出小了,你们等着瞧吧,”
姓马的探手在他头上轻轻甩了一巴掌:“你小子,换了东主才几天,便替新來的说话,真不讲究,”傻二大口大口扒着面,咕噜咽下,道:“那又怎样,俺说新老板的好处,可也沒说老掌柜的不是,人家有钱舍得花,俺就舍得给他卖力气,有嘛皮不讲究,”那瘦汉笑道:“嘿我说双吉,不怪大伙管你叫傻二,当真既傻又二,你一个接马的小厮,谁能注意到你使劲还是偷懒,新老板给的钱多,你若还照常干,岂不既省力又得便宜,”
傻二白了他一眼,站起身來仰脖把碗里面汤喝干,往桌上“咚”地一墩,道:“骡子料好还能多拉二里地,俺李双吉还不如个牲口,”说完从怀里掏出十个老钱拍在桌上,又探鼻孔特意冲那瘦汉重重哼了一声,扭头大步出了店门,常思豪见他起身带风,走起路來直如一尊移动的铁塔,忖道:“论身量他与乌恩奇仿上仿下,操练一番搁在军中怎么也能做个千总,若能引入秦家,说不定也能成为一方干员,这样个人物,只在酒楼接马,真是可惜了,”【娴墨:青史几番春梦,红尘多少奇才,朱情土内藏金之语,岂是虚哉】
另三人叽叽咕咕,再说的都是些闲话计较,常思豪只顾大口喝酒,低头嚼蜡,也懒得再听,好容易酒食俱尽,付过账出得门來,只觉身上一寒,抬头看云乱高天,银涛滚卷,猎猎寒风将月光拭亮,洒得遍地清洌,冷壁幽蓝,街上静悄悄的,已经见不着行人,傻二也早沒了影子,心下寻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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