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传來闷闷的鼻音。廖孤石道:“自作自主容易。不受人欺就难了。人是很怪的。陌生的人即便來善意搭言。你仍然会不自觉地产生戒心。可是身边的亲朋好友即便将你欺骗得团团转。你还是不会醒悟。任由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沦陷下去。连我也不例外【娴墨:亲人间骗也是善意。越善意越让人來气。何以故。一个个都推着你往假了活。人想守住自我是很难的。】。不过现在想來。我倒不觉得丢人。别忘了。咱们从小待的是什么地方。百剑盟里都是老江湖。他们这些人。原也不是你我能玩得过的。”
荆问种听着两人说话。目光由怒转悲。不住摇头。终于笑出声來。
荆零雨道:“荆问种。你笑什么。”她直呼父名。一声喝出。自己心中也隐隐撕痛。
荆问种:“我笑的是自己。忙碌了半辈子。真是什么也沒剩下。连骨肉至亲的甥儿。都唤我作老江湖。拿我当老狐狸。小雨。你也真的不打算认我这个爹了么。”
荆零雨避开他的目光。似是此心已照。却不愿说出口來。眼中表情复杂。
荆问种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拔离目光。向林幽处投去。大声道:“小石。犹记得当初你在盟里。常常一人独处。别人对你如何看法。你向來不放在心里。紫安小时候丢了糖果玩偶。喜欢赖在你身上。你却从不替自己辩白解释。任人斥责。待长辈來说你。你也不理不睬。径自走开。那时候我便觉得。你这性子。早晚要吃大亏。可是今天我是终于懂了。原來有些事情。真是沒法解释得通的。干脆不解释。正是最省心省力的法子【娴墨:活着想要活得好。此法一定要记在心里。用在身上。认识一姐妹。岁数马上要看大。终于有点慌。有脑子人慌也慌得镇定。槽跳來跳去。专找总经理往上三十出头的半大龄。贴在男人身上。不由得他不动心。底下秘书、同事白眼翻得如书页。一概视而不见。只跳了两三次。果然遇上一个成了。婚后就是某总夫人。底下人再看不上也得恭恭敬敬。不服就开走。不理会、不解释、我自独行。有绯闻老公问起來也是一声冷笑。倒让他颠着屁追。真绝手。】。”
林中传來一声冷哼。颇有些不以为然。似乎那意思是在说。你荆问种的不解释。其实是无法抵赖后的放弃。和我的无须解释根本不是一回事。虽然心知如此。却也懒得和你废话。
荆问种听懂了这哼声背后的意味。也不再勉强。轻轻一叹。目光转向女儿:“小雨。你说我对你不够坦诚。其实这世上的长辈又有哪个能事事都告诉儿女。在我们眼里。你们长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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