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手倾身施礼。一副诚心诚意问道于人的姿态。【娴墨:装了。下笔是褒是贬。专以此笔瞒人】
常思豪脸上刷地红透。忙退避道:“您所说的治国方略实实在在。条理分明。常思豪痴人一个。只知道拿刀砍杀。不懂天下大事。何敢胡乱参言。方才。唉。方才我说的那些话……真是无礼取闹。丢死人了。”拱手过头。折下身去。
郑盟主一笑抢身上前。插手将他双肘托住。道:“贤侄不必如此。你大义在胸。是非分明。话不藏心。不愧为一条直性好汉。小小的一点误会又算得了什么。”
小晴见一天云散。一面倒茶添水。一面笑吟吟地道:“常大哥不必惶惑。爹爹确实不曾真恼你。我盟访客中有不少慕名而來。为的不过是沾沾我盟的光。提高自己身价或满足一下内心的虚荣。一见面满口谀词腐调。少有敢于见疑问难之辈。这等人物。最为爹爹厌烦。他闲时常说。圣人未必真圣。贤人多有不肖。尧何人也。舜何人也。有为者亦若是。人要敢于藐视。敢于怀疑。才能无限度地向正确接近。他这人呀。就是有挨批的瘾。你当面指责他。他高兴还來不及呢。”郑盟主大笑。也好言慰抚。常思豪见他如此。心中更感不是滋味。再拜谢了。
两人复归于坐。郑盟主知道他还有个心结未曾打开。便道:“贤侄痛恨东厂一些人的作为。其实我又何尝不如是。然而他们的后台根基是中官。也就是太监。这些人整日服侍皇上左右。有时奏折上写得句句金石。字字泣血。还不如他们轻描淡写地在皇上身边吹两句边风。我盟一则有着自己的构想要实现。一则又身处京师重地。与他们打交道是避免不了的。而且就算将來在内阁中物色到合适的人选。能将这几条方略推行实施。中间依然少不了中官太监的帮助、各阶层官员的支持。水至清则无鱼。官场之中清如水明如镜的人有几个。人皆有私。有私就有弊【娴墨:试想馨律肯行食因法。舍身为药。可算最无私。却仍收秦家的地契布施。虽是以恒山一派的身份收。然最终受益者谁也。可知一个私字真难逃】。这也是避免不了的。能交一友。不树一敌。关系上只要能维持的还是要尽量维持。既然要做大事。就要忍小忿以养全锋。不能一味把目光放低。纠缠于别人身上的毛病等等细枝末节。”
常思豪听他说这话的同时不住点头。然而联想到内阁、六部、言官、东厂……等等等等一直以來的所见所闻。心下忖道:“每一群势力都有相应的派系。每一派系都有自己的人脉网络、共同利益和目标。这些个或虚伪。或奸狡。或无能。或冷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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