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仕权忙站起來 压抑着被喜色带得偏高渐岔的声音:“督公 原來您沒事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 ”
郭书荣华仍看着画:“……是方枕诺吧 别人画不出來 ”曾仕权看不清他的脸 但听声音中微含笑意 忙“哦哦”地应着 注意力这才转回 把暗室中发生的事述说了一遍 道:“程连安说他看懂了 姓方的也在那笑 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 ”郭书荣华笑道:“程连安看不懂 想解这幅画 只怕他还差四百來年呢 他是装装样子罢了 ”曾仕权道:“督公 您这几年上哪儿去了 您可回來了 您都不知道 我教他们这帮人给糟践成什么样儿了 ”
郭书荣华把画递还给他 笑道:“你做了督公 还不满足吗 ”曾仕权酸着鼻子:“哎哟我的督公嗳 我这做的叫什么督公啊 我就是他们的一个牌位儿 他们拿我哪还当个人哪 还好您回來了 一切都好办了 督公 咱们这就回厂里去 冯公公想您 皇上也总念您呢 您往厂里一坐 以后这又是咱的天下了……”
郭书荣华一笑:“你啊 总是不满 这是心有贪求 和人家沒半分关系 你看看慨生 再想想自己 在我手底的时候 你就安分过了 ”曾仕权苦道:“那 那也不一样啊 ”郭书荣华道:“沒什么不一样 实权掌在手中 为所欲为 就不是牌位吗 其实我们能占据的位置 都永远能被别人替换 我们自以为作了主的 其实也永远在被别人左右着 只是有些时候假象迷人 我们都不能自觉罢了 ”
曾仕权感觉这话又有些费解 怔怔地琢磨着
郭书荣华在缓步轻踱中道:“以前我想玩个小小的游戏 不想 自己却把自己给点化开了 人都是一样的 平时心里总有一团雾 雾开时 里面是人 雾浓时 里面是鬼 这雾散了又來 天迟迟不亮 其实指路的星辰始终就在那里 是隐是消 只是看到看不到的区别 清晰地看到了它 就真的有了意义和参照吗 我们一直在行走 走的是人是鬼无所谓 只要是自己就好 我们总是想给自己一个方向 而更多的时候 人生是无所谓方向的 那么 也就更无所谓从哪里來、到哪里去了 ”
曾仕权似觉水雨江风泼面打來 直着眼睛 身子微微摇晃 表情仿佛白蜡在凝固
郭书荣华一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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