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郭书荣华那半边银衣长袖、围肩的牡丹 琵琶的弦轴像髻上的发钗 偎在他肩侧 有着依人小鸟的情态
一只纤长润白的手在琵琶颈上移滑 呵痒逗趣般轻轻揉弄着
丝弦颤跳 有如人类的脉搏
这瞬间 常思豪觉得自己眼有些花 仿佛真切地看到一位女子在那指尖之下 正猫儿般被撩拨得百态妖娆、羞不可抑
难道世上真有琵琶精 难道乐器也有生命 竟然能在人的手底还魂
恰在此时 像水下走串气泡般 一串咕咕的空响从被底翻滚上來
乐声消逝 帷帘拉开 郭书荣华的笑容对上他的目光:“侯爷醒了 ”
常思豪沒有回应 只呆望着他怀中琵琶
郭书荣华拢琵琶轻轻击掌 有干事碎步而上 将一个托盘放落几案 他试嗅着香气 露出满意的笑容 转过脸來道:“侯爷 让荣华伺候您喝一点粥吧 ”
自高空下望 河滩上这一片军帐篝火黑红有致 错落如交锋中的棋子
有两个人正在棋子间缓步踱行
他们相距约有十余丈 脚下保持着前后斜向的平行 前面那一个走得悠闲 像是在散心 后面的个子比他矮些 时而远坠 时而紧跟 走走停停 观察着前者
随着移动 两张面孔不时被火光照亮、又暗去
在背后观察人的动作 是程连安进入东厂后养成的习惯
东厂侦缉审讯的事必不可少 在行使职权过程中 偶尔有难缠的犯人对付不了 底下人会來请示曾仕权 程连安那时在他手下 跟着到点心房去过几次 发现这位三档头说是掌刑出身 原來手段也不过如此 他逼供的法子 无非是在刑讯手段上玩些花样 比如撑开犯人眼皮 撒些碎石棉之类 总是离不开对**的折创 而这些 对于真正嘴硬的人 是毫无意义的
对于痛楚 程连安有着切身的体会
那是一个永生难忘的午后 他握着刀坐在自己的小床上 看着紧闭的屋门、亮亮的窗纸、还有桌上已冷多时的早饭 终于下定决心
刀子很快 用尽力气割下去 随之而來的竟是一阵近似快感的清凉 像是小时候夏夜里 妈妈用大木盆给洗的那个滑溜的澡 洗完套上肚兜站在月光底下 小风从腿间轻快地划过 好像自己变成了姐姐 跟着 夏夜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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