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荆零雨耳里听着“我夫妻”这三字 眼里瞧着他眉开眼笑样子 眼见着是和雪山合了好 别人什么话都不再放心上 想他夫妇分分合合 终是走在了一起 表哥却已魂消西去 世上只留孤零零自己一个 管是三十年、五十载 几重岁月、多少春秋 终是回不來的了 一念及此 胸膛里仿佛有一只锋利的大瓢挖下去、舀上來 反反复复在淘着这半腔的血般 脑中空空的只是雷响
便在此时 眼前那串乌暗无光的古木素珠印入眸瞳深处 令她忽然一念生來
这古木素珠 是恒山创派祖师红阴师太的遗物 她是开山祖师 法号当然是自取了 这名字有些怪 当初却沒细细想过
武功修行讲气血二字 多以红白二色指代 气阳血阴 则白阳红阴 女子一生与血相系 红阴师太身为女子 起这法号实不足奇 然而她身为堂堂一派开山祖师 为自己取号岂无深意 此刻思來 红阴【繁体为:陰】拆开是“丝工耳侌(yin)” 正如一女子侧对山阴 凭窗织布之相 丝工 竟像是丝线自行动作 而非人力人工所为 耳侌 亦非听旷野动静 而是对着它、朝着它 指向而不在意 有一听 则显滞重了
匠人编筐纳履至极熟练处 眼耳不闻不看 指头穿织 非心所指 不脱不乱 易而生奇 技近道达 正此境界
红阴师太当年所创是“天峰派” 天峰二字 强恒山太多太多 佛门讲万物成住有坏 何以山恒 故知山必不可恒 而天下自有奇峰 也正因天下峰奇 故不必恒久 当任山河运作 海陆移流 起大泽成高山 砺新峰与万众 恒久不变 有何趣哉 故知高人不可再 盛景无可追 情事任淹流 人当“丝工耳侌” 任外物变幻 我自独行 何苦为这世间情事 挂得心头沥血、苦恨难平
方枕诺原瞧她眼中悲风愁雨 无限苍凉淅沥 待要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启口时 却见她神思转回 眸中变得平静明亮 破天荒地竟又笑起來 一时有些难摸头脑
只见她向碧云僧微微一笑 似脱去万千重负 又变回了心地清纯的少女:“阿弥陀佛 俩人的事可别一个人定 你们要來玩 可得事先商量好了 别瞧见我庙里恢宏 法相庄严 再闹着要皈依 那我这罪过可不小 ”跟着又转过來:“你刚才说要帮我 是也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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