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歌正唱道:“春风率鸟归。辞寒花绽蕊。细雨清音踏阶來。不让云独美。窗棱共枕湿。情痴人不悔。且将旧酒作新茶。一续前朝醉。”听了这一段。也觉声音熟悉。忽然俩人眼神一对。都知道是谁了。当下加速行进。这林子有灌木遮掩。显得很深。却不料几步已到尽头。窜将出來。只觉眼前一阔。只见前方林开处一条清澈的小溪斜横在绿野山花之间。对岸。林荫下有一方篱笆小院。院中草庐尖尖。苇色被雨水洗得亮翠清新。纤尘不染。檐下窗槅用丫杈支起。里面有一女子手托竹杯。正扶桌倚窗而坐。斜斜望着溪水上游出神。
草庐中响起一个沉厚温暖的中音:“人都以茶解酒。你却以酒解酒。岂非醉上加醉么。”随着这话音。窗口中缓缓移过一袭粗布白衫。因窗扇挡着。只看得到胸腹间的一段。看身材显然是个男子。
那女子目光不移。舒淡而笑:“既可‘以毒攻毒’。何妨以醉解醉。”
常思豪大步向前笑道:“以毒攻毒。毒可两消。罪上加罪。罪恐难饶啊。”
“吱呀”一响。草庐木门轻轻打开。那男子缓步走了出來。隔河望着常思豪。露出淡定而又亲切的一笑:“兄弟昨夜逃过一劫呀。”
此时雨见停晴。天空变得开阔而深远。云间阳光疏漏。照得他身上白衫耀洁生辉。原來正是长孙笑迟。
常思豪倒被说得愣了一下。捉条山藤荡过河來。拉住了他的手:“大哥。京师一别。不想你在这里。”长孙笑迟笑着有力回握时。水颜香也从屋中走了出來。身上罗裙飘素。脸颊酒色绯红。眉目间含情带笑。仍是那份天地万物皆臣于足底的醉态酣姿。常思豪不敢多看。低头与嫂嫂见礼。忽听“扑嗵”一声。回头瞧去。河里水花高溅。李双吉坐在河中。手里抓着半截崩断的山藤。
三人哈哈大笑。水颜香到后面取來干衣。李双吉更换完毕。左瞧右看大感奇怪:“这不是俺的衣裳么。”长孙笑迟领着二人到后院观看。只见昨晚遇到那挑酒的话痨歪在柴草棚里。旁边拴着两匹马。酒桶、扁担搁在一边。长孙笑迟道:“这人叫石忠臣。是宜宾老陈烧锅的伙计。每隔三五日。便要给我们送酒來。昨夜他冒雨将酒送到。神色却有些慌张。而且平时皆是挑担而來。此次树林中却又有马嘶声响。我以为是江湖上的人追至。查看一番却又无事。打开他这酒时。却发现其中一桶里面。下了极粗劣的蒙汉药……”
常思豪立时醒悟:“怪不得昨天东西被偷我毫无察觉。敢情已经中了蒙汉药。大概因喝的少。药性又差。因此醒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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