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大不相称,
陆荒桥老眼眯眨成线,微笑道:“难说,”
这“难说”二字,既可解为“动不动手”难说,也可解为“出不出得去”难说,模棱两可,倒是对得恰到好处,常思豪在他目光里淡静地一笑,心里明白,有些事不是难说,而是不便明说罢了,总坛血案诸剑俱亡,连九大剑家属都一个不剩,小晴又在年会上闹过一场,最终虽沒露馅,又岂能不让人怀疑,这两大派的当家人都不白给,此刻的妥协克制,多半是在审时度势之下,暂时拿自己当顺毛驴梳笼一下而已,看來官场上禹步趋艰,眼前这江湖路,看來也是越发难走了,
小山上人将话題拉回道:“和谈之事,郑盟主与老衲商量了很久,眉目初定,沒想到计划不如变化,百剑盟出了事情,沈绿也身死东厂,聚豪阁由朱情、江晚二人统御,本來也还好说,可是如今西凉大剑和推梦老人重出江湖,形势可就大不一样了,燕凌云与老衲平辈,且还好说,论年龄资历,游老剑客却还要高上许多,这样一來,老衲说出的话,未免又要打几分折扣,”
常思豪道:“我与游老剑客他们打过照面,看他们也并非是蛮横之人,咱们一切就事论事,据理讲理就是,上人又何必担心这些,”
陆荒桥叹道:“君子人不蛮横,专认死理,说白了,只要他们认为是对的,不论风吹雨打、电闪雷鸣、牛拉马拽,地裂天崩,是一定要舍了身、忘了命去做的,这个,就叫作‘士心’,自古士多为知己而死,更愿为殉道而亡,恕老道直言,百剑盟中原來有很多人,也是如此啊,”
常思豪默然,诚如陆老所言,朱情和江晚那种对自身信念的坚持,和郑盟主的剑家宏愿一样,在外人看來大概都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守,背后那殉道般付出的时间与生命,在别人眼中,泰半也都是无谓可笑的牺牲,正邪善恶或可以阵营标确、泾渭分明,而今面对的,却是一个对错难言的困境,就像江晚无法说服自己一样,自己又如何能得到对方的认同,
一片静默中,小山上人道:“不能晓之以理,有些时候,就要动之以情了,说回來,此事还要落在常盟主身上,”
常思豪一愣:“这话怎么说,”
小山上人笑道:“盟主怎还明知故问呢,游老剑客当年号称‘横笛不似人间客’,为人潇洒不羁,为何却年纪轻轻幽隐于洞庭,”
常思豪心想他隐不隐的,和我有什么关系,一时更是摸不着头脑,
小山上人见如此提示他仍不明白,稍感纳闷,随即拍额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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