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哼,”刘金吾一屁股窝在椅上,仰着身子,挑起一条眉毛,斜眼瞧着他:“我张口还能吃了你,梁先生,今儿这事儿你说怎么解决,”梁伯龙躬身道:“但听刘总管安排,”刘金吾见常思豪脸色阴深,颈子微缩闷了一会儿,道:“好,《金瓶梅》我要看全本儿,打明儿个起,上我家唱去,短了一折,可不管饭,”
梁张二人怔了一怔,相顾失笑,常思豪道:“这小子在耍宝打趣而已,两位不必理他,”戚继光笑打圆场:“真唱这戏,可不能落下了我,”梁张二人这才放心展颜,忙又与他见过礼,常思豪拉过梁伯龙的手:“梁先生,你这出大戏唱得好啊,现在戏唱完了,來吧,跟我们说说,倒底怎么回事,”梁伯龙道:“嗨,说來话长哉,元忭,你來吧,”
张元忭笑道:“也好,”对大家讲述始末,
原來徐文长在狱中受刑,悲愤满腔,无处发泄,便偷偷写下这出《金瓶梅》來,将朝中官员骂了个遍,后來被判死刑,不想让这出戏就此湮沒,便待张元忭來探监时将手稿给了他,张元忭为了救徐四方奔走,联合各路人氏签了名状,來京四处告诉无人受理,正赶上梁伯龙在独抱楼唱响了《秦公烈》,每日看戏的人络绎不绝,他看了几场,料想此人必怀血性义心,又是戏行名流,或与徐先生有相惜之情,便到后台寻访,结果遇上了常刘二人,
听到这儿,刘金吾一哂道:“看來,当时你那出‘绝妙好戏’,自然是这《金瓶梅》了,当时遮遮掩掩,好不馋人哪,”
张元忭低下头去:“此事干系人命,不能轻泄,所以我才藏头露尾不敢示人,惭愧惭愧,”
常思豪静静听着,暗忖你既來京告状,自然少不了到海瑞那儿去,海瑞这人刚直不阿,宁可自己在家种菜吃也不贪污,今天梁伯龙在金殿上大骂所有人都是贪官,他能不动声色,直到后來才将准备好的告诉材料呈上,显是经过了策划安排,你们到现在还不将这层说破,是小心回护着他,显然对我仍有顾虑,此刻心里虽然明白,面上仍保持了笑容,点头道:“小心一点自是应该,”
张元忭笑道:“别说了,那天你们走后,梁先生看完唱本,居然不接这个戏,”常思豪道:“哦,梁先生爱戏如痴,有这等好戏,岂有不接之理,”梁伯龙一笑:“吾是何等样人,瞧他那副样子,就知必有奥妙,看了两遍唱本,察觉里面大有文章,假意辞演略一深沉,便把他这实话逼出來哉,”
张元忭摇头而笑:“我这一说实情,梁先生立刻把戏就接了,丝毫沒顾虑可能会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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