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一。两者岂有分别。一粒沙中便有三千大千世界。一钵水中更有八万四千条虫。落一足、喝口水便不知要害死多少生命。我等于此看似安坐不动。可是呼吸之间。每时每刻也都在杀生。其实慈悲只在刹那、方寸、一念间。佛法光明照世。要人修的是大智大慧。而非条文细末。若连走起路來都避蚁而行。那便是错误的执著。并非大乘至道了。”
他声音清朗。侃侃而谈。一番话说得合情入理。堂堂亮亮。招來不少赞同的目光。
李春芳笑赞道:“阁老和上师所言。真乃达悟开慧之语。想來当年梁武帝问达摩:‘朕一生造寺度僧。布施设斋。有何功德。’达摩言道:‘实无功德。’其意就在于此。”
众官听完。一个个相视点头。拱手敬服道:“两位阁老及上师才识超群。法解高妙。我等不及。”
隆庆目光在群臣脸上往复扫过。那一片颂扬声中。大略上只有陈以勤、张居正和一些武官沒有说话。徐阶眉眼不抬。李春芳则略有得色。坦然接受着众官的礼赞。
他看到这里。眉毛微挑。哈哈一笑:“原來如此。沒想到两位爱卿身为饱学鸿儒。对佛法也颇有研究。”徐阶斜斜向上对空揖手:“不敢当。儒释道三家各具妙谛。老臣不过拈花思果。涉猎一些用以参详国事而已。”李春芳也含笑逊谢。
隆庆道:“上师。自你进得殿來。寡人并未向你介绍众家爱卿的名姓。你又怎知这位便是徐阁老呢。”
殿中登时一静。
丹巴桑顿笑道:“大明四大阁老皆是治世能臣。贤名广布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徐阶徐阁老年纪最长。才德最高。小僧当然不会认错。”
殿中众官释然而笑。相顾频频点头。
隆庆不再深问。上下打量着他。闲闲地道:“寡人观上师衣衫单薄。值此隆冬之际。不嫌寒冷么。”
丹巴桑顿道:“小僧自幼练就拙火定功夫。不惧寒暑。”隆庆饶有兴味地问:“哦。不知上师能捱住怎样冷法。”丹巴桑顿很是自得地道:“寻常僧侣习练拙火。无非自身生热。略过常人。小僧练此功夫。却曾在深冬入后藏苦寒之地。寻冰封之河砸出孔洞。钻入其中。于激流间打坐。七日七夜出定之时。方圆十丈之内皆雪化冰融。”此言出口。引來众官一片讶异之声。有了解藏传佛教的都知道。当年密勒日巴大师住在雪山之上修行拙火。也不过让房屋周围一圈地上的冰雪融化而已。冰河之寒凉。又岂是地面薄雪所能比拟。是以瞧着丹巴桑顿都露出难以置信神色。均觉此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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