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沏杯茶來,”她转身之际,衣袖垂落,掉下一片纸页,浑然未觉,常思豪瞧了一会儿,俯身拾起,原來是一张写着些蝇头行楷的小笺,他扫了两眼上面的字句,目光略一凝定,嘴角勾起笑意,将小笺迅速收进怀中,
不多时顾思衣回來,将茶盘搁在桌上,摆好茶碗,提壶來斟,常思豪整理着袖口,漫不经心地道:“姐姐觉得梁先生戏唱得怎样,”
顾思衣道:“那自然是一流,”
常思豪点头:“我和梁先生认识不久,对他却佩服得紧,他这人不但写戏唱戏是一流,耐性更是不错,”
顾思衣奇怪:“你又怎知他耐性好,”
常思豪一笑:“他耐性若不好,坐坐也就走了,又怎会在这儿等一下午,”
顾思衣眼神闪烁,错开他的目光,道:“那是……是我陪他聊天來着,让客人在这里空等,总是不好,”
常思豪点头微笑:“还是姐姐体贴人,”说着端起茶碗轻吹,忽又叹道:“唉,梁先生哪里都好,只是风流成性,喜欢四处留情……”余光扫处,顾思衣在腹前交叠的两手轻轻搓弄着,似乎有些不安,
他轻轻呷了一口,将茶碗搁在桌上,左顾右盼道:“吟儿这晚饭还沒做完吗,我倒是有点饿了,”顾思衣道:“快了,我看她炖了骨汤,要熬得久些方才好喝,”常思豪点头,伸了个懒腰,喃喃道:“哎,乏呀,”探手去揉自己的脖子和肩膀,
顾思衣过來与他换了手,常思豪往后一靠,闭目作享受状:“舒服,谁能娶了姐姐,那才真是好福气,”顾思衣手上轻加了把劲儿:“你尽胡说,都是跟金吾在一块儿,被他给教坏了,”常思豪一笑,也不反驳,隔了一会儿,顾思衣道:“那梁先生真的很风流么,我看他倒不像那样的人,”常思豪忍了笑,一只眼皮抬起,略微后瞄:“哦,那姐姐看他像哪样人,”顾思衣道:“他长得看似粗犷,其实心思倒挺细腻,挺善解人意的,”常思豪道:“是吗,姐姐只和他见过两面,倒是相知很深啊,”顾思衣嘴唇抿抿,不再说了,
常思豪道:“今天我上独抱楼去,看见那儿的姑娘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不知聊些什么,一问才知道,她们在互相比较,倒底梁先生为谁写的诗好,”
顾思衣问:“他给很多姑娘都写诗,写什么诗,”
“那还用说,”常思豪轻拍着椅子扶手:“自然是情诗喽,哪个姑娘特别漂亮,他还要加赠一首,”说话时只觉肩上按摩的力度微轻,节奏一滞,又跟了上來,顾思衣声音转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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