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面对千山碧草。竟觉无尽茫然。
眼瞧四周。便是上次自己在西苑南台岛上住的那间屋子。床头小桌上放着拳头大的香薰水鼎。底下小烛跳动。燃去了多半截。顾思衣脸向自己。趴伏在床侧睡得正香。呼吸均匀平和。像一只惫懒的小猫。自己的左手还被她轻轻握着。不曾分开。帷帐将阳光滤软。柔煦透來。在那一张白馥馥的面孔上均匀铺洒。皴出亮色。腾起辉晕。映得帐内温馨无限。暖意动人。
常思豪安静地瞧着她。目光里泛起疼爱与怜惜。右手微抬。向她的秀发探去。忽然眼前浮现出自己在恒山上手拢阿遥的小脚。看着秦自吟静静睡去的画面。这只手登时空中停住。渐渐收回下落。轻轻放在一边。
他肌肉松驰下來。静静躺实。合目倾听。只觉寂静已将屋子填得满满。这寂静是如此美好。每一个动作都会引起不必要的波澜。甚至不忍用自己的呼吸。去打扰她的呼吸。
良久。外面响起脚步声音。有人到了门边。喊道:“姐姐在吗。”顾思衣一惊。猛地睁开眼睛。低低应声道:“在呢。”抽回了手。常思豪长吸口气。作势打个哈欠。说道:“是金吾吗。进來吧。”门一开。刘金吾走了进來。离床边还远便躬身作揖:“千岁睡得好么。”
常思豪坐起來揉揉脖子。偷瞄了顾思衣一眼。挠头道:“喝得太多。迷迷糊糊。好像做了个梦。梦见我是个皮筏子。”刘金吾奇道:“哪会有这样的怪梦。”常思豪道:“就说哩。确实怪得很。我梦见自己多年沒人用。弃在河边。一个仙女要过河。便往我肚里吹风。”刘金吾笑道:“那定是嘴对嘴地吹。”顾思衣脸上通红:“你又乱说话。”
常思豪道:“嗯。我心里享受得紧。可是。吹了半天也鼓不起來。仙女过不去河。吹得又累。就很生气。责怪我说:‘你这筏子也怪。怎就吹不起來。’我也觉得很对不住。对她说:‘仙女原谅小弟。只因小弟不是羊皮的。而是驴皮的。’仙女笑说:‘原來如此。驴皮自有驴脾气。那不能吹。得抽。’说着拿出条鞭子。对我一顿猛抽。我一生气。果然就鼓起來了。仙女乐不可支。笑骂道:‘你就是欠揍。’”
刘金吾觉得他这梦莫名其妙。顾思衣却知他是在变着法儿的向自己道歉。笑道:“她抽得你生气。也不是好仙女。”常思豪笑道:“我说得简略了。姐姐有所不知。这仙女心地善良得很。鞭子高高举起。轻轻落下。甩得虽响。却只抽在我身边的地上。我恨她不肯往我身上抽。因此才大大生气。”顾思衣抿嘴一笑:“让你生气总是不好。她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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