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征杀战守。也不管什么国家百姓。我宁愿在她怀中。沒羞沒臊地撒一辈子娇。”
只听卢靖妃道:“姐姐心痛欲绝。來找我拼命。可是载壑之死。确然和我无关。她又数度求死。皆被救下。她认为是自己当初害阎妃。造下罪孽。求死不得。便执意要剃度出家。老皇爷被她闹得无奈。却仍不许出宫。只秘密准了她到西苑三清观來。她來了之后。让人在楼上打起隔断。给自己取道号‘无肝’。就此于室内面壁自囚。不读经。不学道。只念一句‘无量天尊’。这一坐。到如今。已是第十一个年头了。”
妙丰惨然道:“老皇爷沒想到她待下便不走了。最后只好对外瞒称她病薨。无肝师姐终日面壁。受尽孤独。才明白二皇子当年在她看管下。二十年的生活是如何的痛苦。因此追悔更深。曾说假使她能早一日明白这苦楚是何等难熬。哪怕给载壑一天的时间。让他尽享自由。也不枉來人世活这一回。”
无肝慈容含笑。喃喃道:“十年了……你长大了……长大了……”说话时八字眉微微抽动。两只浑浊昏黄的瞳孔于泪水间浮沉。光芒难聚。看得众人胸中无不酸楚。
常思豪见她声线嘶哑。浑粘的老泪一时盈于眶中滞久不落。脸上浮起的却是淡淡的笑意。似乎眼中瞧见了儿子一般。一时间只觉一股母爱罩身。荡气回肠。眼前早成模糊一片。心道:“儿子便是她的心肝。她死了儿子。便是无肝。可是起了这等道号。别人称呼起來。她却又如何清静。也许她根本也沒想过要清静。而是在这静室之中。每日里思念着儿子罢。娘。您若是活着。一定和这无肝一样。爱我呵我。拢我在您的身边。不会让我流落江湖。做这样一个野小子。娘。不知您的坟长草了沒有。顶上压的砖还在不在。小花。我把你剩下的骨头和公公的肚肠一起埋在娘的身边。你有沒有好好陪她。”
自投军之后。每日里便是刀光剑影。生死搏杀。此刻回想起母亲在世时种种关怀亲切。以及自己和小花在她膝下顽皮的情景。生命里那一段贫穷却充满平和美好的时光骤然浮现眼前。泪水再忍不住。奔涌而出。
卢靖妃探袖在颊边略按。继续说道:“二皇子载壑出生后不久。杜康妃和我都接连生了皇子。便是载垕和载圳。其实当时我生了孩儿。心性也变了一些。觉得皇子若接连出事。老皇爷始终要怀疑到我头上來。多半得不偿失。孩子还小。一切也无需操之过急。还须以培固根基为上。于是便连络内外。着意经营。谁知愿不遂人。最终我儿封景王定藩湖广。大好皇位。还是教老三载垕得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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