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有理,咱们说得再多也是盲人述象,词文曲调讲究的是个神韵,如人登临绝顶,方明荷尖蜓立之妙,纸上摹溪,留白处自有泉声,一切心照,何庸赘语,”说罢小扇一摆,闲闲落座,
东面那人道:“说得好,其实水姑娘姿容曼妙,有如仙子,观之则醉,不论谈什么曲子唱什么词,还不都是一样的**么,”
文酸公以扇遥指:“我还以为你懂,看來你也是个蠢物,长相好看,和曲子有什么关系,”
东面人道:“怎沒关系,凡事都是一体而论,如果这坐着个八十岁的老妪弹琵琶,纵然再动听,只怕你來都不会來罢,”
文酸公拍桌而起道:“怎么不会,纵使再过个四五十年,水姑娘只要还在这里弹,我便还会來听,”
他这话说得极是诚恳,惹得几人动容,东面人大叫“虚伪”,两人吵作一团,余人论声又起,查鸡架大声笑道:“各位,你们不心疼口水,在下倒有点替各位心疼银子了,哈哈,我看大伙还是别再争了,不如请水姑娘再弹奏一曲,饱饱咱们大伙儿的耳福吧,”人们一听这话大是醒悟,纷纷闭上了嘴,争论的人沒了对手,也便息声,一时嘈嚣消隐,那文酸公还想说些什么,被他同桌的人在底下扯扯衣襟,也便怏怏坐了,
水颜香一边豪饮一边饶有兴致地瞧着人们评论争执,这会儿手里的酒已然喝了多半壶,见此情景,笑了一笑道:“好啊,刚才瞧你们说得热闹,还真不忍打扰,其实各位夸得太过了,夸我弹的好的,小香感激,那毕竟是一天天辛苦练出來的,夸我长得漂亮的,我说什么好呢,这张脸是爹娘给的,你们夸我,我就只能谢爹娘了,可是啊,毕竟青春有限,人总有老的那一天,你们总会看惯了我,看腻了我,看厌了我,到那个时候,小香又该何以自处呢……呵呵,多了不说,好在现如今,我还有大把的青春在手,你们各位还是我的衣食父母,知己良朋,來,有酒的都端起來,小香在这先敬大家一杯,”
她也不等别人,仰头咕嘟嘟灌了一大口酒,
众人被她几句话说得发愣,酒端在手,忘了去喝,也有人在她这半醉半醒的话里听出无限寂寞愁寥,大生感慨,眼圈竟然有些发红,
水颜香一弯腰,将那剩下的半壶酒搁在脚边,喃喃自语:“唱点什么呢,”
她直起身來表情怔怔了好一阵沒有再出声,好像刚才弯腰那一下使得酒劲上头,有些迷醉,手拢琵琶,无意识似地略调了调弦轴,目光洒了一圈,转到常思豪这一桌时略作停顿,眼睛眯起,喃喃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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