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零雨不以为然地道:“有爱国之情,也不必籍尿裤子的时候写出來吧,这等不知羞耻,简直丢尽了天下女子的脸,”那画袍文士淡笑道:“听说高阁老离职时,郭阁老于此设宴,请來了水姑娘弹唱助兴,当时大家谈议国事,痛斥时非,好不痛快,水姑娘大醉失态之后乃提此诗于壁上,以抒其慨,以畅襟怀,曾博得满堂彩声,其实美酒当前须一纵,狂起长歌是天真,这又何尝不是水姑娘的纯真可爱之处呢,”常思豪点头:“我虽不懂诗文,但也看得出这诗写得几乎和真实情况一样,读來让人心痛,总比那些写什么花花草草、伤春悲秋的要好些,”
那桌的青衫文士接口道:“正是,此诗写边境惨景如画,使人有如目睹亲见一般,水姑娘壮气慨然,而且大醉失溺之时,仍能想到国家兴亡事,显然素日里亦是忧思国事,心里挂记着民间的疾苦,”
荆零雨白了他一眼,口中低哝:“哼,你们跪在石榴裙下看人,当然瞅她高大无比,”她语声甚低,连身边的常思豪也沒大听清,
画袍文士扫着常思豪腰间的长刀,巍然一笑道:“这位侠士,倒是与在下兴味相投,不才厚着脸皮,再相邀一次,未知阁下能否赏脸,”常思豪见他如此客气,几次三番相邀,不好薄了他的面子,便起身拱手:“如此叨扰了,”荆零雨却坐着不动,脸上一副洋洋不睬的表情,自顾自地斟酒喝,
那二文士所点菜肴并不甚多,正中央一个火锅,炭火烧得正红,常思豪來到桌边坐下,只觉暖气烤脸,画袍文士上下打量着,见他头戴苍狼暖帽,身穿虎皮坎肩,红绒夹袄,外罩飞翎鹤羽氅,雪狐围脖掩颈,银丝宽带扎腰,江波绿的裤子,膝下翻毛羊绒裹腿,一对豹头战靴,虽然土气,却也十分雄壮,执壶为他斟了杯酒,笑问道:“敢问这位侠士贵姓高名,”常思豪道:“不敢当,小姓常,常思豪,两位先生……”画袍文士“哦”了一声,脸现讶异道:“莫非是随秦浪川赶赴大同助守城防,水夜跳城舍身炸尸堆,百骑冲营,一招分二将、飞刀震俺答的常英雄,”
常思豪未料在京城亦有人知得此事,忙道:“炸掉尸堆也算不得什么,至于冲营,那是多亏了秦老太爷的计策,驱了俺答南下掠得的牲畜在前面开道才获全胜,我不过出了些力气,哪里算得上什么英雄,”画袍文士笑道:“常侠士忒谦了,在下姓江,这位先生姓朱,我二人皆‘百无一用’之辈,早闻常侠士诸般英雄事迹,沒想到今日能在京师得见,幸何如之啊,”对面那青衫文士也点头微笑:“千般皆有定,万事尽随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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