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终于止步在一株老松之侧,目中噙泪,直到二人的身影在这银白的世界中变做两个黑点,又渐渐合二而一、消失不见。
来至县城,寻着四名秦府武士所住的客栈,常思豪将事情大略讲了一遍,命他们回太原向秦绝响通报情况,吃过饭后到成衣铺自购些衣物,买了白绒暖帽、一件白狐御寒大氅以及暖靴教荆零雨穿了,又买了两匹快马,打听好途径,便向东北出发。因道路为冰雪所覆,不大好走,两人只好约束了速度,缓缓而行。一路但见山川臃臃负雪,艳阳照在其上,银华万里,七彩虹生,极为赏心悦目,胸中的压抑和苦闷不由为之一轻。
次日过了沙圪坨,转向东行。直出南村,路面才渐渐好些。恒山本就离京师较近,行了两天,估计再有小半日即到,两人盘算着白天耳目众多,不如捱得晚些,趁天晚赶在饭时进城,便在小镇停下,寻酒楼要了个二层雅间,点些酒菜慢慢吃喝。
荆零雨望着街上往来的行人,目中忧色盈盈,食不知味。常思豪道:“京中认识你的人不少,莫如留在这里等着,我独自进京去,只要找到廖公子,便劝他出来带你远走高飞,申远期之死和《修剑堂笔录》的事交给我,在京中我是一个陌生的外人,又没被追捕,查起来自是容易得多。其它都是我自己的事,也决不会再麻烦你们。”
荆零雨瞪了他一眼:“黑鬼,你以为我兄妹都如你一般没有良心?我哥哥说欠了你的,就一定会还,你说这话,难道不是瞧不起人?至于我嘛,也不必担心,谁会想到荆总理事的女儿竟会去做小尼姑?我现在的身份就是最好的掩饰。那两个黑锅跟你没关系,我们兄妹向不求人,也不想领你的情,以本姑娘的聪明,还怕不能手到擒来地查清楚?何况除此之外,我还有别的事儿要干,所以这京我是一定要进的。”
常思豪道:“你还有什么事?”荆零雨扶着头沮丧道:“唉,小黑,你这人一点人情事故也不懂,我若愿意告诉你,便直接告诉你了,还会用‘有别的事儿’代替么?”常思豪微感失落,道:“我以为咱俩算是好朋友,可以无话不谈的。”荆零雨瞧了他一会儿,似是有些感动,又转为郁郁:“咱们当然是好朋友,不过,这事儿我不想说。”常思豪道:“好,那我不问便是。”荆零雨哼了一声:“真是个乖宝宝。”沉默一会儿,常思豪道:“那东厂……”
“等等等等!”荆零雨皱起眉来,伸手打断:“大乖,我教你,到了京城,说话含着点儿,别到哪儿都荆姑娘、廖公子、东厂西厂的,要不然没走几步脑袋就搬家了,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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