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态不是禁言就能改变得了的。常思豪瞧着那几名参将缩头缩脑的样子,心下说不出的烦恶,蹭地站起来,大声道:“莫日根厉害又怎样?怕被他刺杀,便举双手投降吗?”
众将被他盯得发怯,虽自己是堂堂朝廷命官,可这平民小子的目光实在让人一见就心底发凉。一时间谁都不说话,屋里的空气有些压抑。
一参将仿佛**似地道:“大人,现在火药库被炸,鞑子七万多人扎营在外虎视耽耽,再打起来对咱们不利,俺答来犯之事报上去半个多月,朝廷也没有信儿,王崇古大人那边也不知道战况如何,想等着朔州来援那是没有可能,现如今,咱们这儿可就成了一座孤城了。”
常思豪和秦浪川、陈胜一等交换一下眼神,心想当官的心若不定,那底下的军心可就要散。
严总兵向后靠在椅背上,两手叉在一起放在腹间,眼睛在众将脸上来回扫了几趟,半天没言语。众将你瞧瞧我,我瞧瞧你,不知道总兵大人要干什么。隔了好一会儿,严总兵这才起身说道:“走,到城上去。”
夜空漆黑如墨,城上隔几步便竖着一个由三条木棍扎成的支架,顶端放着油盘,芯绳散开点着,火焰摇曳不定。
众人跟着严总兵从箭楼出来,眼望城外远处俺答的营寨火光星耀,错落规整,连缀成城。依稀可见巡营的哨队往来穿梭不断。城内森然肃寂,屋舍间黑沉沉寂寥无光,马道边、台阶下、墙拐角,四处都有伤兵坐卧倚靠,扎成小堆交头接耳。
严总兵提高了音量喊道:“诸位!”
豁亮的声音远远传开去,连南北两面的守军亦能听清,议论中的人都停下来,扭脸站起,望向城头。
瞧着这些目光,严总兵一阵心寒:军士们目光中都是犹疑、焦虑和绝望,军心已乱,这城……怕是要完了!
他心知火药被炸的事情已经传开,隐瞒亦是无用,长吸了一口气,朗声喝道:“大伙都知道了吧?华严寺总火药库被炸,一点都没剩下!”
众军一阵嘈乱,谁也没想到大人能自己张嘴把这事往外捅。
“我想你们大伙儿都知道,这对咱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城外——”严总兵的手向后一指,“那里有俺答七万以上的军队,只要杀进来,就只有一个结局——屠城!鞑子的功劳薄上从来没有俘虏的条目,只有人头的个数!井坪的百姓是无辜的,他们甚至没有反抗的能力,照样惨死在鞑子的刀下!和这些狗操的畜牲们,你们认为,有什么道理可讲吗?”
众军呆了一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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