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至圣当面!”姬符仁起而迎之,持礼甚恭,笑道:“我视此为一种提醒。”
立在宫门处的法祖,是青年模样。穿着褐衣,足履草鞋,腰间还挂着一根荆条。穿戴相当随意,甚至可以说“窘迫”,却非常的干净。
褐衣粗糙,透光无垢。荆条棘手,无有泥污。就连那双草鞋,都像是阳光下久晒的稻草,散发着草木清香。
祂静静地看着姬符仁:“我的确是来提醒你的——得放手时须放手。今时今日超脱有矩,但你我之间并无限制。”
这个名为圭臬,言为规矩的男人,给人的感觉,竟然非常的细腻和柔软。
哪怕如此赤裸的威胁,都像是一种关怀。
“谈何放手啊?”姬符仁笑着摊手:“超脱共约在上,我可什么都没有做!”
“那你该做点什么了。”韩圭表情不变,声音也依旧温煦:“景国人怎么对三刑宫,我就怎么对你。”
姬符仁笑容未改:“还要向法祖请教——超脱者不能轻易干涉人间,我能做点什么?”
“后人可以哭庙,祠堂也可以漏雨。”韩圭道:“一回事。”
“您多虑了。”姬符仁行走在空旷的大殿中,每一步都有清晰的回响:“治国以法,治天下不可失律。吴病已公心为法,他的超脱路,中央帝国怎么会干涉?”
“干不干涉是他们的自由,我们这些跳出棋盘来的,不好再往回伸手——”韩圭左右打量了一番这座宫殿,话锋一转:“你见我于岁月,我亦见你于史书!看来你当年受阻于南楚,遗憾很深……做梦都想着天下一统,这道场也弄成帝宫。”
“人生常有不如意,遗憾嘛,在所难免。”姬符仁笑了笑:“不过相较于熊义祯,总归我不是腐朽的那一个。”
虽然道历新启的时候,韩圭已经沉睡了很久。但历史长河的浩瀚信息,在祂醒来的瞬间,就已经将祂拥抱。祂倒也不难理解“熊义祯”这个名字。更对姬符仁有相当的了解。
“熊义祯不再记得你,你却对他念念不忘。”祂说道:“至少在你们彼此的记忆里,你才是朽坏的那一个。”
姬符仁“呵呵”地笑了笑。
“百家复苏,众学重燃。这次神霄战争大胜,人道大昌,莲华圣界进一步得到催化……韩申屠做了什么我不得而知,但我一早就想,您和儒祖,应当也到了苏醒的时候。”
祂的手放在袖子里,笑着问:“诸圣时代的隐秘,是不是也到了揭晓的那一天?”
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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