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在青羊镇的正声殿里,独孤小最早是把自己当杀手来培养的。
她的针线很好,会做很多漂亮的茶点,了解老爷所有的生活小习惯,但老爷的生活几乎只有修行……他餐风饮露,一件仙衣穿几十年,几乎从不睡觉,所谓“衣食住行”,全用不着婢女照料。
从青羊镇到夏地老山,一路慢慢培养起来的处理政务的能力,也在老爷弃爵之后,失了用武之地。
她越来越帮不到老爷什么。
但或许还可以做一柄刀。
长相思不方便杀、或者杀之脏刃的人,她可以杀。
虽然这样的人,好像从来没有出现。
老爷杀人,只有想不想,能不能,没有方不方便。
但正如烛岁师父所说——他可以不用,但应该有。
她学了烛岁的本事,学的不止是杀人。
烛岁为齐国所做的脏活儿,就是她以后可以做的。
她的武器有两种。一种是剑,纤薄的系为腰带的软剑。
作为一个小周天具象尽为姜望、将赤心神印奉在蕴神殿的人,她不会用剑说不过去。
她的腰只有两拃,软剑绕了两圈。出剑时衣带当风,夭矫如游龙……是杀人的剑。
还有一种武器是刀——两指长的蝶翼刀,现在正翩飞在她指间,若隐若现。更隐蔽,也更凶险。
现在她站在这无名的山谷外,翩身如一道掀不开的帘。而刀是栖帘的蝶。
她将拦下诸天万界一切欲往的访客,因为老爷说了,卢野不该死。
白日碑的道理若是未有言尽,她独孤小愿以蝶刀描之。
天下的道理有很多,她在意的道理只有一个——老爷说的话,这天下,得听。
于羡鱼是天下知名的绝世天骄,现在更是中央帝国的军方高层。
独孤小从未想过自己有资格站在这样的大人物面前。但今天就算是姬凤洲来此,她也不让过。
无非生是横门锁,死为过风帘。
唯一让她意外的是——
于羡鱼并没有动手。
那柄天下知名的【有怀】,静静地悬在于羡鱼腰侧。
位高权重的斗厄统帅,立身如剑,一动不动……甚至也不说话。
独孤小便也不言。
她们的出身背景、人生经历完全不同,生下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却在今日对峙于此。更在这长久的沉默里,有了某种不言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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