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个灵气冲天的顽童的背影,屈晋夔若有所思。
计昭南已经提枪上马,简洁下令:“整队,撤军!”
布防在千劫窟各处的齐军,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迅速如蚁潮汇涌。
屈晋夔看向重玄遵:“这紫芜丘陵亦有沃土万里,齐人都打到这里来了,不顺便占下来么?”
重玄遵是比楚国那些年轻人尊老一些,但也有限,只淡淡说了声:“让给你们楚国。”
负手翩然而去。
屈晋夔笑了一声,也消失在此间。
前一刻还挤得无处下脚的千劫窟,这一刻空空荡荡。
虎太岁已经死了,紫芜丘陵才是妖族必须面对的毒疮。紫芜丘陵那些在计划中应该被牺牲干净的“劣妖”,才是那一口已经入喉的鸩毒。
人族驻军在这里,他们是被征服的。
人族离开这里,他们是被放弃的。
无论齐楚,都没有为妖族善后的好心。
……
……
王夷吾的兵域之中,有绵延的军营。
绵延军营的正中心,是一座帅帐。
妖族名将猞师舆,就被囚缚在这里。
当然在众生登神、赋灵新生的当下,刑架已然空空。
帅位后面,供着一幅千人千面的众生图。
窄台供之如供神。
猞师舆活着的时候,看这幅画,像是每个人都有故事。如今他们的故事正以灵族之身开启新篇,这幅画,也就不那么栩栩如生。
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众生登神后,幕幕为枯景。
但画还在。
姜无弃当年落笔的时候,画是动态的、将要发展的,每个人都行走在自己的人生。时间的流动,并不被人的去留影响。
王夷吾的兵主神通被正面击破,恢复不知何时。虽是他的兵域,他也无法再洞察这里。
诸天万界没有任何目光注视于此。
因为在某种意义上,它已经不存在。
但它存在。
画外的放鸢顽童,和拄杖老翁,成了新生灵族里最有天赋的两尊。
画里的他们,各自普通,还在那片原野欢欣,静享天伦。
画中有一条靠近城门的长街,一支卖酒的旗幡被风吹展,半掩着一扇临街的窗。
从这掩半的窗口,可以看到里间的书桌,桌上空空。
倘若姜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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