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渗着凉薄。
赵清淼的视线自眼帘往上一抬:这沈九年少清隽,身量也是高挺。要说哪里怪异,就属他这张脸了。
“你脸这么黑,是沾了什么没洗干净?”
这一句又是戳他的丑。沈霄心里腹诽,嘴上却道:“在下命苦,不巧日前被雷劈中了。”
“被雷劈了还能大难不死?你可算是个奇人。是作过恶还是行过善?”赵清淼饶有兴致的盯了会,忽的走向一张圈椅,伸手摸了摸后脖颈道:“这么着跟你说话也太累,你跪下来。”
沈霄立马扬起了眉梢:想他堂堂摄政王跪天跪地跪先圣,就是对着沈翎也不必相跪呢。这女子凭什么?
未待他出口拒绝,腿弯处猛地被人踢上来,一个踉跄,膝盖就抵了地。
“唔!”这寻常男儿膝下有黄金,摄政王膝下便是半壁江山啊。
沈霄眼神阴郁聚了杀意,一运气胸口隐痛。想他从前别说有人敢近身,就是近了身也非折断对方一条腿不成。今日真是成了病猫了。
“废什么话,小姐叫你跪就跪着。”常喜说完便收回了脚。
沈霄的腿伤未愈,戾气在胸膛里滚了几息,缓缓的恶劣轻笑:“赵小姐,你既然收留了在下,总不至于盼着我伤重死在这条船上吧?”
“你既然跪下了,我赵家养着便是。”赵清淼从圈椅上起身走近,丝滑的绫绢扇面抵住沈霄的下巴,“如何?”
原来这是在试探他呢。倒是有几分心思。
沈霄眼中掩去犀利,抬起头,语气诚恳略带一丝遗憾的道:“小姐人美心善,在下腿伤不便,一时半会怕是伺候不了小姐。”
赵清淼听闻眼皮淡淡一翻,轻而短促地笑了声:“来日方长,你且下去歇着吧。”
~
入夜,江面薄雾笼罩,船下潮流暗涌。
一艘挂着黑帆的大船正穿过重重夜幕,朝着商船诡异靠近。
甲板上一个船工原本正犯困,嚼了一口大蒜刚提了神。他突觉商船水流涌动的有些不对劲,俯下身朝远望去。
这一看就打了个激灵,只见黑影冲破了薄雾愈来愈近,待他看清黑帆船的样子,赶紧吹了哨,颤声叫喊:“不好,是水匪!快快行船啊!”
掌舵的船老大随即下令,工人赶忙拉紧船舷帆旗的绳索,划桨的逆风改了前行方向。
“咚!咚!咚!”三声响锣急急的打破了深夜的宁静,船上的人全都绷紧了神经。
黑帆船在江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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