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看着傅行野脸上还没完全消肿的青紫痕迹,摇头轻叹,“行野啊,外婆老了,管不了你几年了。”
正在脱西服外套的傅行野动作一滞,喉头瞬间苦涩,然后他继续慢条斯理地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自己在办公椅上坐下的时候才笑笑:“您长命百岁,现在说这些话还太早了。”
陈心岚却笑不出来,心里想着自己这个外孙这几年以来的种种作为,实在担心自己要真是撒手人寰,他定会不管不顾彻底胡作非为。
她这个外孙啊,以前是胆大包天肆意妄为、所以看起来像个连命都不在乎的狂徒,这几年表面上依旧是那么回事,可实际上只有她知道,他是没有奔头了、活着没有目标了,所以对生命对一切都消极都懈怠,是对这世间都厌倦了。
陈心岚站起身,缓步走到宽大办公桌后的傅行野面前:“行野,以前你有事还愿意跟外婆说几句,现在在你心里,是不是连我这个外婆都不再重要了?”
傅行野靠在办公椅里,眉目低垂,道:“您别这么想。”
陈心岚看着他这个样子,心头微拧,觉得这次见到的傅行野,似乎比上一次还更加厌世了,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难以形容的悲凉感和孤独感。
陈心岚知道自己怎么问他都永远是那几句宽她心的话,干脆就问了其他的:“我听秘书室的人说,你这几天都没有回来,集团各方的高层对你都有很大意见了……”
“这几天有点事。”傅行野知道陈心岚是怕自己在这个位置上乱来,担心自己来日也会摔得很惨,但他没有半点不耐烦,依旧用以往说了无数遍的话安慰陈心岚,“您放心,没人敢动我,我心里有数。”
顿了顿,他突然突兀地笑了声:“而且,楚颜现在可是我正经太太。”
提到楚颜,陈心岚控制不住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揉完了,她转过身去看落地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这鲸城一到冬天啊,总是格外地萧索清冷。好像无论你站在哪儿待在哪儿,这身体都捂不热似的。”
“尤其是今年的四合院,房子也更旧了,景也老了,这日就更加难打发了。”
她突然说起这些,听着倒是像老太太是因为太过孤独在自怨自艾似的,可傅行野非但没安慰她,还沉了脸。
陈心岚转头看他,果然对上他一双幽冷的眼眸。
陈心岚心头一痛,却没有咽下想说的话:“行野,不管当年的事情如何,那个孩子毕竟是你的。外婆不忍心你的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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