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向自己记忆中的情报网络进行检索比对。
“阿糜姑娘,你需知,龙台乃大晋帝都,天子脚下,首善之区。风月欢场确实多如过江之鲫,其中名楼、名妓,但凡稍有头脸,暗影司即便不刻意关注,也必有案卷可查,耳闻可及。”
他顿了顿,目光锁住阿糜有些惶惑的脸,语气转为明确的质疑。
“苏某忝为暗影司副督领,虽不敢说对天下事了如指掌,但于这龙台城内,尤其三教九流、耳目消息汇聚之所,不敢说有十分把握,七八分总是有的。”
“可据苏某所知,印象之中,近些年来,龙台城西、南、北三市,乃至一些隐秘坊曲,似乎并无一处叫做‘拢香阁’的青楼,能当得起‘数一数二’之名。”
“至于名叫‘挽筝’、且有如此形容气度的头牌花魁......”苏凌缓缓摇头,语气笃定。
“至少在苏某近年所阅卷宗、所闻消息中,并无此人。阿糜姑娘,此事,你可确信无误?”
阿糜闻言,并未因苏凌的质疑而慌乱,反而缓缓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出一种历经沧桑后的确定,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迎着苏凌审视的目光,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苏督领,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亲眼所见,亲身所历,绝无半字虚言。”
她略微停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好解释这其中的“出入”。
“苏督领不知道拢香阁,也不知道挽筝姑娘,原因很简单。因为那都是两年多前......不,仔细算来,从我遇到挽筝姐姐到现在,已经快三年了。”
“那时的拢香阁,那时的头牌挽筝,是真实存在的。只是如今......时过境迁了。”
“两年多前?”
苏凌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抓住了关键的时间点,追问道:“你的意思是,这拢香阁,以及那位挽筝姑娘,在如今的龙台城,已经不复存在了?”
“是。”阿糜肯定地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世事无常的淡淡感慨。
“快三年了,龙台城每日都在变,尤其是欢场之地,起高楼,宴宾客,楼塌了......都是寻常事。出名的红得快,可无人问津、销声匿迹得也快。”
“挽筝姐姐说过,拢香阁确实是龙台城里数得着的销金窟,多少达官贵人、风流名士一掷千金,只为博她一笑。”
“后来,我离开那里之后不久,就听说拢香阁不知为何,关了门,遣散了姑娘,那地方也几经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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