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记忆中的房间,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在分辨。
“是......脂粉香。但不是那种劣质、浓烈呛人的,而是好几种高档的、清雅的脂粉和头油香气混合在一起,经过精心调配,馥郁却不甜腻,幽幽地弥漫在空气里,暖暖的,带着点......说不出的、属于女子的、旖旎的味道。”
“我在靺丸王宫时,也闻过不少贵人们用的香,但和这个......不太一样。”
“我费力地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清晰。”
阿糜的叙述让那个房间的景象在苏凌脑海中渐渐勾勒出来。
“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非常柔软舒适的......榻上,垫着厚厚的、光滑的锦褥,被面是触手生凉的丝绸,上面绣着繁复的、交缠的并蒂莲和鸳鸯图案,颜色鲜艳。”
“头顶是淡粉色的轻罗纱帐,帐子上用金线银线绣着大朵的折枝花卉和翩飞的蝴蝶,在从窗纸透进来的、有些朦胧的光线下,闪着细碎微光。帐子被精巧的银钩拢起一边。”
“房间......不大,但很精致,甚至可以说,有些过于精致了,处处透着用心。”
阿糜努力描述着,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审视。
“地上铺着厚厚的、绣着缠枝花纹的猩红绒毯,踩上去一定绵软无声。靠窗有一张极大的梳妆台,用的是光泽极好的紫檀木,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的妆奁匣子、瓶瓶罐罐,有瓷的、玉的、琉璃的,在透过窗纱的微光下,折射出温润或璀璨的光。”
“一面极大的、光可鉴人的菱花铜镜立在正中,几乎能照出半间屋子。墙角摆着一个鎏金三足暖炉,炭火正旺,烘得满室暖融融的,那好闻的脂粉香气似乎也被暖意蒸腾得更加明显。墙上还挂着几幅笔触细腻的工笔美人图,或执扇,或弹琴,姿态慵懒妩媚。”
“整个房间,给人一种......很柔软、很华丽,甚至有些靡丽的感觉,像是被精心呵护的、属于女子的私密空间,但和寻常大家闺秀的闺房,气质上似乎又有些微妙的不同。”
阿糜的词汇有限,无法准确概括那种风尘与奢华交织的特有气息,但苏凌已然心有所悟。
“我正看着,心里又是惶恐,又是惊讶,不知身在何处,又是被谁所救。就在这时......”
阿糜的声音忽然顿住,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惊艳、敬畏、局促和一丝莫名自惭形秽的复杂神情,仿佛那个身影此刻就站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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