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边的风俗,唤作‘游灵’。死者是镇上的钱大善人,他明天便要上山安葬了。现在进行游灵,到了晚上,还会做法事。”
陈唐恍然过来,所谓“游灵”,大概是告别送别之意,让死者走得安心。
信白镇虽然只是个小镇,但由于地理扼要,属于前往京城的主要通路之一,因此一年到头,旅商客人不少,带动了发展。
这钱家,乃镇上首屈一指的大户,家中出了举人,颇为显赫。作为举人的父亲,钱大善人年过古稀,算是高寿了。其为人一向乐善好施,甚得名誉。
乡绅地主阶层,有恶霸恶徒,可也有不少人懂得收买人心,铺桥修路,储名养望的。
显然,这钱家便属于此类。
名望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极为重要。特别是想在仕途上大展宏图的,没有名望,很难立足。
“晦气!子闳,怎地我们来此,便遭遇此等白事呢?”
突兀间,有人说道。
陈唐闻声望去,见来了辆马车。
马车不小,属于双马驾车,拉车的两匹马俱是健硕,一匹黑色,浑身若炭;一匹白色,虽然不是那种不掺杂任何杂色的白,却也是毛色油亮,分外精神。
在殷国,马匹等于车子,一匹好马,便是宝马奔驰级别的存在,门面风光得很。
这马车进入镇上,人多,便慢慢行驶起来。很快下来两名富家公子,衣装华丽。两人腰间,还带着佩剑。
君子佩剑,在士大夫阶层颇为流行,至于是有真本事,还是纯装饰,就因人而异了。
两公子之后,各跟着一名小厮,瞧着眉目身形,分明都是女的,做了男装。
公子出行,身边离不开人照顾,书童长随,乃至保镖护卫等。带丫鬟之类,却别有用处,晚上可以暖床,相当滋润享受。
说“晦气”的是左边的公子,年约二十五、六,体型微胖,一张圆脸,眼睛稍稍显小。
右边的“子闳”,身形挺拔,眉宇有英气,笑道:“子涵,这你就说错了。不是‘晦气’,此为‘见棺发财’,乃大吉。”
那子涵闻言,眼珠子一转,忙道:“原来如此,子闳果然大才。”
陈唐在边上听着,晒然一笑,不再看了,去寻找打尖的客栈。
很快,他便来到一间“云来客栈”门外。
所谓“云来”,通假“运来”,自有蕴意。
客栈不小,甚至要比虢若县的悦来客栈大些,属于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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