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虚空便塌陷一片，直至退足万丈，双脚猛地发力，硬生生插入稳固的混沌虚空深处，周身帝威暴涨，才堪堪稳住那道挺拔如枪的身影。
即便被这股威压，逼到如此境地，夜君莫的脊背，依旧挺直如天剑，未曾弯下半分。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那尊擎天巨人，嘴角勾起一抹桀骜不驯、睥睨天下的弧度，“五体投地？”
低声轻笑，笑声不大，却穿透了漫天轰鸣，清晰传入盘莽子耳中，“你还不够资格。”
话音落下，帝袍之下的双拳，缓缓攥紧。
骨骼爆鸣之声响彻云霄，一道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龙气从他周身毛孔中喷涌而出，化作一条横贯混沌、首尾不见，若隐若现的时空金龙虚影，缠绕在他的拳头之上！
而就在此时，一道虚弱到极致、却又悲戚入骨的声音，颤巍巍地从下方传来。
“夜君莫……”
夜君莫周身暴涨的气势骤然一滞。
他猛地回头，望向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
眼底那滔天的杀意、凛冽的帝威，瞬间化作化不开的柔情与心疼。
后土浑身浴血，原本雍容华贵、执掌轮回的六道之主，此刻却狼狈不堪。
她单手强撑着濒临崩溃的神魂，搀扶着半截断裂的神魂骸骨，身子每拔高一分，都有金色的神血从嘴角溢出，染红身前的衣襟。
她脸色苍白如纸，美眸之中布满血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那副悲戚、绝望、爱恨交织的模样，足以让诸天神祇为之动容。
她望着天际那道开天辟地般的盘古巨人。
又望向那道即将正面硬扛的帝影，声音凄厉破碎：“夜君莫……”
听见后土再次呼唤，夜君莫语气轻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独属于他的霸道与温柔：
“在呢。你男人在这儿呢。”
后土抬起布满泪痕的脸颊，那双曾经盛满轮回慈悲、如今却只剩悲戚与怨恨的美眸，死死盯着夜君莫。
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滚滑落。
“你杀了我大哥，二哥，我恨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
一字一句，泣血锥心，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夜君莫的心，猛地一抽。
他望着后土梨花带雨、悲恸欲绝的模样。
望着她眼中那化不开的绝望与恨意。
内心深处无声一叹，声音轻柔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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