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鱼肉百姓的帮凶,甘为五斗米折腰啊。”
他眼角泛着泪花,遥望大江之上漫漫白雾,风霜往事一幕幕纷至沓来,“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可笑的是,我求索之事与心中所愿背道而驰。调任虔州通判后,眼睁睁看着这里私盐泛滥,官商勾结,利益链直达汴京。可我竟只能对他们言听计从,在他们手下艰难求生。人人都羡慕我的位子是个肥差,可我每日盯着那些不义之财彻夜难眠啊。”
他抹了抹眼角的泪花感叹,“殿下,虔州民生多艰啊。我朝官盐买卖,各有经界,不能相互侵越。官盐只能从经界内出售,不能运往别界。如此下去,盐产富庶之地食言大量滞销,而贫瘠之地,大量无盐可食。尤其是虔州,虔州在淮南经界,虔州人只能买从淮南运来的官盐。可虔州明明与广南相邻,买广南盐比淮南盐更方便。淮南官府欺压盐户,低买高卖,运到虔州,耗时耗力,价格会更高。可广南盐不一样,与虔州相邻,盐枭可以直接去当地偷偷收购盐户的私盐,带到虔州贩**官盐便宜至少一半。如此下去,私盐怎能不在虔州泛滥啊。”
言至此处,杨俊已情绪激昂,越说越声泪俱下,越说越豁得出去,仿佛要把多年夙愿和无奈倾巢吐出,“私盐在虔州屡禁不止,官盐无人问津。颜敦等人看到利好,就伙同乌龙帮倒卖官盐,为了凑数,就往官盐里掺杂沙子,还为广南私盐贩卖开通行证,或者跟随官盐漕运夹带。再这样下去,我大宋在虔州的基业会被这些蛀虫给毁了的。”
说到这儿,杨俊眸光逐渐黯然,情绪突然消沉,苦闷而又悲愤,“也许是报应吧,三年前,家母病重,我竟忙着帮盛荣宝夺取乌龙帮,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能在身边尽孝。两年前,我自幼结发的妻子和襁褓中的儿子在回家探亲的路上,被流寇所害。我苦心追查了大半年无果,颜敦最后随便抓了几个小帮派的流氓,就此结案。”
他苦笑着连灌三杯清茶,擦干不断外涌的泪泉,心中已有决定,“事已至此,早已抽身不得,怅然慷慨,深愧平生之志。我唯有听命办事,恭顺听话,然后等一个机会,把我所收集的证据,交给一个有心办事的主子,这才能心安理得地去见泉下亲人。”
他站起来对元僖再拜三拜,“殿下,此事除了虔州,汴京亦有权贵牵扯其中。罪臣所知,都在上面了。兹事体大,那些人也不会让我独活。罪臣也不想跟殿下添麻烦,只愿殿下整顿虔州盐务,还大宋一片清廉之地。汴京权贵,可徐徐图之,罪臣死不足惜。”
言毕,未及李勇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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