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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时有成群结队刚从工地上下班的民工经过,穿着脏兮兮的衣服,灰头土脸却还不忘拿眼睛往那些粉色灯光的店里瞧,偶有遇到认识的,里头姑娘还会跑出来打招呼,大概是老客户吧,互相掐闹一下,再哄笑着散。
沈春光便这么独自坐在小饭馆里,点了一根烟,悠悠吐着烟圈看着对门的粉色小房间。
很快一张张椅子都从粉色房间里搬出来了,三三两两穿着短裙细肩带的姑娘开始坐到门口来。
这时段男人们都在吃饭,她们还没到做生意的时候,于是粉色灯光中一个个都翘着白花花的大腿,或玩手机,或吃零食,但彼此之间很少有人交谈说话。
里头也有个别姑娘抽烟,就沈春光正对着的那姑娘就是,也翘着腿,手里捻着烟,不过两人隔着一条街,她又背光而坐,所以沈春光也看不清她的脸,但感觉应该挺年轻,长直发,消瘦,脸上化了很重的妆。
她大概也看到沈春光了,两人对视了一下,同样的面无表情。
这样的小弄堂,事态百味,这才是真的小弄堂,与她之前花大价钱购买的工作室那里的小弄堂不一样。
那里的小弄堂已经被粉饰修容过了,看着陈旧,却是一股浮华的文艺气息,可眼前这些却是市井小巷,到处都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他们粗俗,喧闹,脏乱,却透着浓烈的生活气。
这种生活气是以前沈春光最鄙视也是最忌讳的东西,因为艺术家的灵感都是浮动的,任何沾染世俗的东西都会影响到艺术家的灵感。
更何况还出生在那样的家庭。
她那一双手啊,二十多年没洗过一只碗,没晾过一件衣服,更没为谁做过一顿饭,在她以前的观念中这些都是俗务。
可为何她现在要如此痴迷于这些成日都是俗务的地方?
因为羡慕,因为她突然预感到自己大抵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了。
“姑娘,您的菜!”老板娘将沈春光之前点的菜端了两样上来,“家常豆腐,还有汤,另外两样还在做,您稍等!”
沈春光抽了一次性筷子。
“不急。”
“那您先慢用!”老板娘将菜搁桌上就转身要往厨房去。
沈春光看了眼面前的家常豆腐,酱油喷得鲜红,自己都不禁笑自己。
家常豆腐和南瓜豆腐,这根本是两码事吧。
“等一下!”
“姑娘您还缺什么?”
“酒,有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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