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叔还等着入土为安,迟太太这情绪想必是不适合跟着去墓地了,要不今天就先回去吧,其余的事自有我们来办!”
几个人拖着杜虹出去,她当然死都不肯。
夫妻一场,她得看着迟峰火化盖土,只是肥硕的身子拖在地上拳打脚踢也无济于事。
“关九,你他妈敢,你给我记着,迟峰泉下有知,我也不会放过你!”声音歇斯底里,一路拖出去却没人敢拦,整个灵堂一片死寂,连桐桐的哭声都没有了。
所有人的面目都是同样的冷淡漠视。
这条道上每天都有人死,各种原因和死法,大家都看透了,麻木了,谁管你!
唐惊程僵直的背脊动了动,目光始终定在关略身上,他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表情变幻,眉目里也丝毫没有杀气。
那一天他还是穿的一件黑色毛衣,套头式样,温暖的绒线包裹住他颀长的身躯,如果撇开他那双黑如幽潭的眼睛,此时站在那里的男人如此温润优雅。
可是唐惊程觉得她似乎把他想错了,他的心太远太深,捉摸不定。
“九哥…”
叶覃处理完杜虹,回头看向关略,关略终于动了动手指,挪开脚步,旁边一行人全部自动往后退,给他让出一条道来。
他不急不缓地走到灵柩前面,看了眼瞥住气不敢哼声的桐桐,蹲下去,问:“很难过对吗?”
桐桐咬着嘴唇,不敢吱声。
他似乎笑了笑,从旁边抽过一张纸给桐桐擦了擦眼睛。
“难过就哭出来。”
“桐桐不…不敢……”
“为什么不敢?”
“因为他们说…桐桐的爸爸……死了…”
“那你知道你爸爸是怎么死的么?”
小女孩揪着手指,一抽抽地再也没了声音。
关略轻轻扶了扶她的肩膀,嘴唇勾了勾,站起来,回头:“盖棺,火化!”
声音不高不低,一时所有人都躬下身躯,叩首,默哀。
迟峰的灵柩被盖起来,棺材用的是最传统的实木材质,旁边有人过去钉钉子,灵堂里响起榔头敲击的声音,一声沉过一声。
哀乐声响起,默哀的人抬起头来,每个人的眼里都是苍茫的空洞。
这里没有悲伤,没有惋惜,更没有怜悯,所有的人和事都只浮于表象,里面到底藏了一颗怎样的心?
唐惊程不由身子踉跄,雅岜在旁边扶住她:“唐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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