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宋大娘子笑意盈盈地注视着宋令仪,她知道这个小女儿舍不得辞官,可女子做官,少不得抛头露面,侯爵府是不会答应的。
再说了,谢砚书能力出众,将来说不定能给她挣个一品诰命夫人来做,她做女官,能做到一品吗?再不做取舍,惹恼了侯爵夫人,婚事告吹,以后有得她哭的。
另一位中年妇人也跟着附和:“是啊,宋姑娘大概是在家里锦衣玉食惯了,不知道管理内宅的辛苦,你若不辞官啊,肯定是没法把担子两头扛的,总不能过门后,还把府内所有事务丢给侯爵夫人吧。”
“小侯爷终究是前厅的人,婚后再照顾你,又能照顾到几时呢。你在太史局,他在御史台,你俩值务都忙得很,难道成婚后,还要夫妻分隔一边?”
宋令仪静静盯着她,缓缓道:“夫人的话是没错,可都说男儿志在四方,难道女子就不能替自己多多打算吗?于我而言,人生在世,姻缘不过是漫长岁月里的一道风景,难道我要为了一道风景,丢失本心,丢掉苦心经营的一切?”
“夫人说我是锦衣玉食,不知疾苦。”宋令仪说到此处,目光淡淡扫了一眼宋大娘子,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意,不管是前世今生,‘宋令仪’都未曾锦衣玉食过,怎会不知疾苦。
“……恰恰相反,我经历过人情冷暖,知道世道艰难。女子嫁人自古便如新生,一步错,步步错。如果经营一段婚姻,只靠一味地牺牲一方来获取最大的利益,那这段婚姻终究会走向落败。”
堂厅内的女眷听她说完这番话,几乎没有触动,只有惊讶。这群妇人自十来岁嫁为人妻,以夫为纲过活了许多年,骤然听到一段以自我为利益出发点的对白,第一反应都是难以接受。
李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是高门培养出来的大家闺秀,理解不了,更不能理解宋令仪,甚至当年的女帝,她也理解不了。
宋大娘子瞄到李氏阴沉不悦的脸色,生怕她退货,赶忙打圆场斥责道:“了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大庭广众之下,说些不着调的话,让别人误以为宋家家教不严!”
……
宋令仪想不到她关于婚姻的第一次辩论,就在自家长辈拆台下落败。
宋家何时家教森严,教女有方了?
流连花丛的老豆,看不清局势的老母,唯利是图的周小娘,以及精神状态时而疯癫的赵小娘,全靠她们几个还算聪明,才不至于长歪。
罢了,在这种场合互相拆台,惹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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