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院子外头裹的伤,并没有仔细观察过尸体,于是讲到细节上,他就努力的回忆着留在脑海中的画面,以免露出破绽。
张升是刚来的,却不知道陈二黑有没有看过现场、晓不晓得霍铁山的死因,要是霍铁山死于锤杀,陈二黑却说是刀抹脖子,岂不原形毕露?
他赶紧朝着陈二黑打眼色。一只手握拳在掌心捶了捶,假装成捶胸顿足的样子。
秦林早已冷眼旁观,见张升所为便是眼中精光一亮,嘴唇仍旧紧紧抿着,没有说什么。
陈二黑心头苦笑。装作因为对不起霍铁山而痛哭流涕,两只手捂着脸嚎啕大哭,眼睛却从手指缝里看着张升。
不愧为张四维身边最得力的管家,张升立刻会意,假装上前来要说什么。脚下却被山间枯藤绊住了,叉手叉脚的就往前摔倒,爬起来时别的没什么,两只手掌被割出了几条血口子,懊恼的道:“这鸡公岭邪门得很,茅草也这般割人。”
他是张四维府上的大管家,自有小奴才趋奉,好几个奴仆从鞍袋里取出金创药、布条子替他裹伤。
中条山、秦岭一带的山间有种茅草,叶子边缘非常锋利,人用手拉着一扯,就要拉出条血口子。张升不小心受伤,众人也不觉奇怪,只是心头暗笑这位张大郎有个做着张府大管家的爹,从小在少师府锦衣玉食,怕不比寻常五六品官员家的纨绔公子哥儿还过得好些,到山里头来,连茅草都认不得,闹得如此狼狈。
有心人却瞧出了几分门道,譬如秦林就点点头,心说这张升果真有几分急智,怪不得能在张四维身边得宠,不过有句话怎么说的?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
陈二黑见此情形还有什么不懂的?立刻粗声大气的叫喊:“可怜,可怜呀……霍老爹五十多岁的人了,兀自顽强抵抗,手上没抓没落的,怎么斗得过这群锦衣缇骑?他们拔出绣春刀乱砍,霍老爹两只手支吾,哪里抵挡得住?最后是那个门神似的大汉,他下得好狠的手……”
我把你个去!牛大力提着镔铁蟠龙棍作势要打。
陈二黑目光在镔铁蟠龙棍上巡梭一番,却见上头并没有血迹,倒不好说是牛大力用这铁棍子砸死霍铁山的了,毕竟尸体脑浆迸裂,兵刃却干干净净的,怎么都说不过去。
张升会意,以安慰的口气道:“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头亡,这霍铁山打了一辈子的铁,身子骨到底不是铁打的……”
陈二黑心领神会,指着牛大力就叫:“这汉子趁霍老爹忙于抵挡,手握铁锤抢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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