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快了,快到他的大脑还没有把“疼”这个信号处理完,他的身体就先一步意识到了不对。
他低下头,看见一柄小刀的刀柄孤零零地戳在自己左胸的位置,刀身全部没入了胸腔。
陈克明的嘴唇张合了两下,一个字都没有发出来。
他感觉自己两条腿的力气在飞速流失,身体晃了两晃,膝盖先着地,然后整个人扑倒在老街上那条坑坑洼洼的柏油路面上。
年轻人把烟叼在嘴里,弯腰从陈克明还攥着公文包的手指里抽出自己的小刀,在死去的男人衣服上擦干净刀身上的血,插回腰间的刀鞘里。
他直起身子,朝地上的人挥了挥手,嬉皮笑脸地说了句:“谢了啊。”
然后他一边往老街的黑暗深处走去,一边掏出手机敲了一条消息:陈,收工。
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
周正德死在夜总会的包厢里,陈克明死在老街上,张运成死在自己别墅的书房里,刘国新死在从地下赌场走出来的停车场电梯里,赵明辉死在一家他常去的洗浴中心的桑拿房里,钱志伟死在自家的车库门口连防盗门都没来得及打开——
一夜之间,六个名字,六条人命。
每一个人的死法都不一样,每一个案发现场都找不到凶手的痕迹,每一个案子之间都找不到任何可以直接串联起来的证据链。
唯一把这些死亡联系在一起的东西,只有陆天口袋里那张被折了又折的纸条。
而在天亮之前,纸条上的名字,一个接一个地,被划掉,全部划掉,只剩下纸条最上方那个孤零零的、现在还触不到的两个字。
胡家。
第二天清晨,广城的新闻炸了。
报纸的头版头条一连用了两个粗体大字——《悬案》,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报道文字和现场照片。
三山家族的三座老宅依旧完好如初,但三大家族的所有人——沈家、马家、童家,加起来将近四百口——全部失踪。
警方在宅子里找不到任何打斗痕迹,找不到尸体,找不到血迹反应,甚至找不到任何可以证明有人暴力闯入的物证。
就像这四百多号人一起从人间蒸发了,连一片指甲盖都没有留下。
除此之外,广城一夜之间爆出的六起凶杀案也同样震惊了整个社会。
受害者全都是广省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每一个人的死在新闻里都被单独拎出来做了一整版的分析。
但警方在初步调查之后对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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