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港岛老一辈的传奇人物，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见过无数大场面，但此刻，他看着头顶盘旋的武装直升机，看着广场上被炸得四处逃窜的上千人，心里第一次涌起一种无力感。
他以为自己带阿积来，已经是给先生面子了，但现在看来，这个面子，他可能给不起。
浩龙和浩东兄弟站在露台边缘，脸色铁青。
他们看着广场上趴在地上的骆天虹和阿哼，忽然明白了——这两个人不是背叛，他们是站对了队。
他们比自己更早看清了陆天的实力，比自己更早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广场上，上千名打手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有人往山下跑，有人往别墅里躲，有人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就在几分钟前，他们还高喊着要取陆天的脑袋，还在为一个亿的赏金疯狂。现在，他们只想活命。一个亿是很诱人，但再多的钱，也得有命花才行。
陆天站在广场中央，身后是幽冥和龙一，头顶是三架武装直升机，脚下是被炸得满目疮痍的广场。
他抬起头，看着露台上的先生，再次开口，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夜空中，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刻的一样。
“先生，十字星亚洲负责人。你带了上千人，带了天养七兄妹、越南三兄弟、阿积，带了宝爷和浩龙，要取我的脑袋，悬赏一个亿。”他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嘲讽，有不屑，更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现在，你还有什么牌？”
先生没有回答，他靠在墙上，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精心策划的杀局，他引以为傲的阵容，他信心满满的计划，在陆天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戳就破。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但现在他才知道，他才是猎物。
陆天看着他，收回目光，对身后的幽冥说了一句话，声音平淡，像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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