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的帆布门帘一掀开,一股热浪裹着血腥气和烧焦的臭味扑面砸过来,最靠门口的一个小护士忍不住弯腰吐了起来,手里的托盘都没放下。
沈明珠一把扯掉呢子大衣甩在角落,藏蓝工装的袖子三两下撸到肘弯以上,转身就往帐篷深处走。
谢云洲带着七八个满脸血污的年轻军医跌跌撞撞冲进来,金丝眼镜腿上绑着胶布,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主任,红区塞满了,三十几个重度光气中毒的工人心跳全在掉,气道全堵死了,根本插不进吸氧管!”
沈明珠已经走到第一张简易木板床前。
床上躺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脸涨成了紫黑色,十根手指把自己胸口的皮肉抓出了血道子,嘴里喷出的粉红泡沫溅了半张床,每吸一口气喉咙里都发出一种皮球漏气般的嘶哑声。
“愣着等死吗?手术刀,气管套管,一号丝线!”
沈明珠左手两指直接摁上伤员喉结下方三指的位置,神识穿透皮层,闭塞扭曲的气道在脑子里一览无余。
几个人如梦初醒,立即拿来东西准备手术。
主刀的精钢柳叶刀落在掌心,沈明珠甚至没有等待常规的碘伏大面积消毒,便并指如刀,沿着颈中线划下一道半寸长的血口。
鲜血喷涌而出的刹那,她左手两指精准翻开筋膜,右手持刀在第二、三气管环之间横向一挑!
“噗”的一声闷响,堵塞气道的血性泡沫混着浓痰飙射出来,正溅在沈明珠的白大褂领口上,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手抄起金属气管套管,稳准狠地顺着切口直插而入。
“接氧气袋,加压推注两支阿托品,下一个!”
她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在抬脚往旁边挪了。
谢云洲手里攥着纱布还没递出去,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马蹄表。
从落刀到通气,才过了两分四十秒!
伤员那剧烈抽搐的身子猛地舒展,贪婪地从金属导管里吸入大口氧气,发黑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泛起一层微弱的生机。
周围几个原本吓得手脚冰凉的护士看傻了眼,手里的注射器差点掉在地上。
“看什么看?东西拿稳,三分钟抢不下一个气道,人就没了!”
沈明珠一边厉声喝止,脚下已经挪到了第二张床前,手在腰间的药箱上一抹,几支特制的玻璃针筒在指尖翻飞,扎针、推药、定穴、切开,动作行云流水,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精密杀戮机器。
只不过她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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