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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干事愣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
“师部领导考虑到你在民间行医有些贡献,不打算深究,但原则问题不能含糊,今天请你跟我回一趟师部机关,在文工团干部会上向白鸽同志做个口头检讨,把误会讲开,这件事在团内纪律考评里就算翻篇了。”
沈明珠抬起眼,把剩下的瓜子皮拍掉。
“检讨?她跑我院里勾搭我男人,我没打断她的腿是念在部队纪律,倒要我去给她磕头?”
刘干事眉头拧成了疙瘩,手里的公文包敲得啪啪响。
“注意你的思想觉悟,白同志那是出于对前线立功干部的关心,是正常的革命同志互助!”
“革命互助?”
沈明珠跨前一步,双脚稳稳踩在厚积雪里。
“条令第三十七条背得出来吗?非公务人员不得擅入军官专属内宅,她端着一盆猪食钻进我堂屋,是执行哪门子战斗任务,你们政治处连内务条令都不认,光认谁的叔叔伯伯官帽子大?”
刘干事被堵得胸口发闷,没想到这个传闻里没念过几天书的农村媳妇张口就是条令,半晌接不上话。
他正要拿出组织纪律来压人,胡同口突然传来厚重整齐的脚步声。
陆执安军大衣敞着,领章在晨光下泛着暗红,身后跟着的赵干事捧着厚厚一沓盖着保卫处红戳的文件。
“刘干事背不会条令,我教你背。”
他顺手从赵干事手里抽出那叠纸,重重砸在刘干事胸脯上。
“白鸽自入冬以来三次脱离文工团集体行动,无故尾随作战军官,昨日擅闯我家属住宅实施骚扰,这是现场目击者供词与警卫排执勤记录,你看是现在拿回政治处,还是我直接送到大军区保卫部?”
刘干事手忙脚乱地接住文件,低头一翻,里面白纸黑字盖着警卫排的大红公印,连时间地点和现场说过的每句话都写得清清楚楚。
“陆营长,这……这不过是年轻人之间的意气用事,何必上纲上线……”
“上纲上线?”
陆执安军帽底下的眉眼透着刺骨的戾气,逼近半步。
“我爱人沈明珠,受聘军区总院特诊大夫,享副师级特殊战略津贴,大前夜还在总院急诊室抢救地方要员。一个文工团的普通演员跑来她门前寻衅滋事,你们政治处连档案都不查,就敢跑来让我夫人去赔礼道歉?”
“这主意是你们科长出的,还是她那个副参谋长的大伯下的指令,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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