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我不清楚哪些路能走,还有哪些路已经被堵上了。总之先走吧,边走边看,总比蹲在这条巷子里等死强。”
几个人又对视了一眼,没人提出更好的主意,于是便一个接一个从巷口钻了出来。
他们贴着墙根走,脚步放得很轻,步枪端在手里,枪口朝下往另一边走。
他们只是一群本土军的新兵,或者按照其他部队对他们的蔑称来说,他们是一群“周末兵”。
本土军是志愿兵制,平时招不满,津贴很少,地位是最低的,只有像吉米这样活不下去的人才会来。
他们平时有各自的工作,有各自的日子要过。
有人在码头扛过包,有人在工厂拧过螺丝,有人在铺子里当过学徒。
他们下班之后和周末才操练,说白了只是一群穿上了军装的民兵,连正规军的边都够不着。
他们手里的步枪比他们年纪还大,枪托上刻着上个世纪的编号,像是从哪个仓库角落里翻出来的老古董。
他们不想和任何人交火,也不想死守东区。
东区那些街垒后面的人跟他们有什么仇?
他们自己就是从那样的街区走出来的。
他们穿着这身军装只是因为每周能领几个先令的津贴而已,他们没想过有一天真的会端着枪对准那些跟他们一样穷苦人。
他们只是想活命……
几个人贴着墙根走了大约一刻钟,途中枪声时远时近,忽而密集忽而稀疏。
前方街口横着一道半塌的砖墙,墙后露出一扇虚掩的门,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隐约能辨认出油漆与颜料几个字。
吉米抬手示意停下,他贴着墙缝往里张望了几秒,院子里堆着几只空油漆桶,一架手推车翻倒在地上,车斗里还残留着干涸的颜料渍。
“进去。”
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几个人鱼贯而入,铁门在最后一个人身后轻轻合拢,发出一声锈涩的呻吟。
院子里果然是一家油漆店,货架上的油漆桶大多已经空了,地上散落着几把刷子和一卷砂纸,柜台后面挂着一件沾满颜料的旧围裙。
几个人靠在墙根坐下,步枪搁在膝盖上,谁也没说话。
吉米喘匀了气,悄悄摸到院门边,探出半张脸往两侧各看了一眼。
左边的枪声明显更密集,似乎是在打,中间还夹着几声尖锐的哨音和爆炸声。
那边是东区某个警察局的方向,他记得那里,过去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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