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而岐王殿下想借其他百年世家的力?比如柳家?”
“您别忘了,柳家与王家勾连颇深,不是你的联姻可以令王柳分崩离析的,柳家若应了亲事,说明柳氏只是墙头草,想两方下注。”
“天下没那么便宜的事。”玲珑走至窗边,望着无尽黑夜,背影像天边弯月,独自高悬。
“王爷这步棋不算错,却不算精妙,你这点小心思瞒得过皇上吗?”
承璋一愣,他没想这么多,只想着可以与柳氏搭上线。
“依我看,殿下多抬进府里一个女子倒也无妨,但内廷里也要下点劲,这一点我来替王爷筹谋。”
“你有何高见?”
“宫禁之权,皇上身边也要有我们的人,别小瞧那些宫女太监,有些事逃得过臣子逃不过这些人的眼睛。”
“宫里没有秘密,只有你能买得通的和买不通的。”
承璋想了许久,这些日子沸腾的心思落了滚,道了声,“你提醒的很对。”
“皇上迟迟不提立储之事,怕是想看看下头人的表现,闹的越狠的,越若皇上厌恶。”
玲珑似笑非笑瞟了承璋一眼,“这时机,有上折子拉拢人的劲,不如多关心父皇的康健,尽尽孝。”
“接下来,大家都会削尖脑袋钻营,不会那么早分胜负的,不信,王爷走着瞧。”
承璋的确喝了点酒,是几个位极人臣的权贵请的局。
他很得意,从前这些人眼高于顶,只把他当未来的闲散富贵王爷瞧。
太子死后,烫金请柬一件接着一件递上来。
他喝得多了点,此时已经清醒。
酒局上有人愿意保媒,他当时只觉有百利而无害,现在一想,当时糊涂了。
“王爷看上了柳家的哪位姑娘?”
“冬至宴上,为皇上献舞的那位。”
玲珑没多大印象,那日她与承璋计划着大事,哪来的心情看人跳舞?
不曾想,承璋却有这个闲情雅致,想必不是一般女子。
“倒也不是柳家嫡女,是个庶出的女儿。”
那更不是一般女子了,庶出的女儿能让承璋起了“娶”入府的念头,必有长处。
她份内应当说的话已经说完了,承璋这些日子的确飘了点,经这番谈话想必也冷静了些。
他自有他的决定,玲珑不必再多言。
岐王妃的位置虽有些摇晃,一时也不会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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