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屋里只有老母一个,躺在炕上,被吵醒过来。
她侧耳听了一会儿,那脚步声她听了几十年,是她大儿子回来了。
李达走到炕边,连声问:“娘!铁牛呢?他去哪儿了?”
老母不说话,伸手摸了摸身下的炕席,熟悉的补丁,又听了听窗外的鸡鸣,还在自家屋子,没出过门?
心底暗自猜想,什么大碗喝酒大块吃肉,铁牛背她上山、路遇猛虎,想来只是一场幻梦。定是铁牛知道他大哥报了官,又跑回梁山去了。
李达还在追问,她就那么讷讷地坐着,不说话。
李达急得直跺脚,又问了几遍。
老母一味摇头。摇着摇着,眼泪淌下来,落进枕头里,终究一个字也没说。
公差搜了里屋外屋,连柴房都翻了个遍,不见人影。
李达似是想到了什么,又领着公差往沂岭方向追去了。
山坡上,李沧海于高处望着屋里那道身影,直到公差走得没了影,村里又恢复了先前的安静,她才收回目光,轻轻拍了拍白菩萨的颈子。
“走吧,回去。”
……
杜哲这边也没闲着,李沧海一走,他便单手提起昏迷的李逵后领,像提一条死狗,拖着往林深处走。
母虎先前那处山洞离青石不远,洞口覆着半人高的乱藤。
杜哲把李逵往洞里一丢,任他摔在湿土上。
他立在洞口,看着昏迷中的李逵,开口道:
“今日看在你老娘以身饲虎的份上,我不亲手杀你。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的造化了。”
言罢,他转身走向金刚。
金刚正蹲在洞外,母虎伏在它身侧,三只幼虎挤在母虎腹下,见杜哲走来,呜呜地往母虎怀里钻。
母虎绷紧身子,发出低沉的警告。
杜哲抬手一拢,风起,母虎与三只幼虎凭空不见。
再一抬手,虎影重现。
母虎已不是先前那头,肩背撑开,脊骨一节节拔长,四腿粗了一圈,皮毛绷得发亮,趴在那里,不算尾巴,身长已近丈许。
先前瘦骨伶仃的架子,如今透出一股子山主的凶悍。
三只幼虎也比方才大了不少,毛色油亮,眼睛滴溜溜转,多了几分人似的活泛。
金刚凑上前,拿鼻子在母虎身上嗅了嗅,发出几道咕噜声。
杜哲拍了拍金刚的虎头,说:“我也不知何时会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