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字,只能猜想大约便是《礼记》格物一类道理。
他此刻已不敢辩驳,只得连连点头,盼方才逃出去的师爷,赶紧引官军前来拿人。
杜哲静静注视他半晌,原本备好一大篇言语,忽觉索然无味。
杀一个知县,于事何补?
大唐,大宋,大明。
开国之初,官吏大多心怀壮志,一心体恤百姓。
待到天下安定,仓廪丰足,人心私欲便随之滋生。
一代一代,王朝兴起,又轮回衰落,从未有变。
李沧海上前。
“算了。世间哪能人人都是仁宗一朝之包龙图。这知县未曾全然偏袒诬告一方,尚有底线,罪不至死。”
杜哲苦笑。
“包龙图这般人,本该寻常。每一任官吏,都当如此,不该被世人反复称颂,当成异类。可如今,秉公断案,反倒成了该庆之事。”
“你看如今这些为官之人,断案第一桩考量从来非是公道。”
“竟视保全自身、不惹祸、无碍仕途为头等大事,倘若徇私能助升迁,公道便会抛在一旁。”
“他们还自宽自解,保全自身,身居高位,日后才有机会去做那包龙图。”
“殊不知,踏出保全自己这一步之时,此生便再也做不成包龙图。”
“可偏偏,不少这般一路算计升迁的官吏,上位之后,办了诸多利民之事。”
“日后旧事被政敌翻出,当世大儒还会为其辩白,言道此乃时代不可避免之阵痛。”
“大儒能毫无负担地说出这话,皆因他们不在被阵痛碾碎的那批小民之中。”
“待到刀真切砍到他们身上,他们的叫喊声,会比任何人都响亮。”
“朝廷为安抚这些拥有话语权的大儒,便会给好处封口。”
“可怜那些升斗小民,为冠冕堂皇之大义而牺牲,却连怨怼一句都是罪。”
李沧海缓缓叹气。
“历朝历代皆是这般轮回,洪流滚滚,你又何必为此郁结。”
地上知县听到此处,面上露出几分无奈。
杜哲一眼便看穿,这无奈大半是装出来的。
“都是千年狐狸,跟我玩什么聊斋。”
知县眼中满是疑惑,似在问,这聊斋又是何物。
杜哲这才想起,这大宋还没有聊斋,他对知县嗤笑道:“此案简单,既然张家兄弟扬言欲抬棺堵门索财,那便不让他们抬棺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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