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府莫怕,此虎乃贫道坐骑,驯养已久,不伤生人。”
大黄低吼一声,虽是低吼,仍极具穿透力。
围观的百姓齐刷刷往后退出丈余,有人被挤得跌坐在地,胆小的孩子哇地哭出了声,几个衙役手里的水火棍脱了手,当啷掉在石板上。
大黄不予理会,垂下头,伸出舌头,慢悠悠舔了舔自己的前爪。
衙役们团团护住知县,棍握在手,棍身在抖。
“把…… 把虎尸抬下来验一验。” 知县总算挤出这句话。
几个衙役壮着胆子,凑到大黄身后,七手八脚把死虎从虎背上拽下来。
那吊睛白额大虫四肢僵直,虎口大张,额上一片白毛,已然死得透透的。
人群里有人“啊”地叫出声:“是它!就是这畜生!咬死了我舅兄!”
“就是它!还叼走了刘婆婆家的羊!”
四下议论顿时哄然而起,人群又往前涌了涌,被大黄一个抬眼,又吓得退回去。
知县定了定神,目光从大黄身上,移到虎背上那张脸。
杜哲坐在虎背上,神色淡然,看不出喜怒。
知县眼皮跳了跳,转头面向武松时,那副笑脸已经堆到了眼角:“壮士好本事!本县出榜多时,杖限猎户,拿这大虫不下。壮士一来,便除了此害,实属大功一件!”
他说“壮士”二字时,声音格外热络,眼角却始终留着一点余光,瞟着虎背上那道白影。
武松抱拳:“小人托赖相公福荫,侥幸打死了这大虫,非小人之能。”
“壮士谦了。” 知县转头吩咐,“把众上户凑的赏礼抬上来!”
两名衙役领着庄客,抬来两口大木箱子。箱盖掀开,底下层层堆叠的是成串铜钱,贯绳捆扎整齐,箱内另码着数十锭白银,乃是乡里富户折算贴补,合计一千贯。
知县又上下打量武松,见他身形魁梧,越看越欢喜,道:“壮士这般人物,正当为朝廷效力。本县衙中正缺一名都头,壮士可愿屈就?”
武松推辞:“小人粗疏,恐误了相公的事。”
知县执意抬举,武松推辞不过,又见杜哲朝他点头,又考虑到阳谷县离清河县不远,只得应下。
周遭百姓喝彩不绝,那十几个景阳冈的猎户,衣裳破烂,满身尘土,从人堆里挤上前,对着武松躬身拱手道贺。
为首一名老猎户语声疲惫:“壮士真乃神人。我等十几人,受县里杖限,在景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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