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轧钢厂的,志良是厂里的人,大家伙一个厂的,谁家还没个难处?今天你帮他,明天他帮你,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
杨老头琢磨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这事儿能干。
“行!那就这么办!”
天色刚擦黑,秦文忠也不等明天了,从自家屋角翻出一面破铜锣。
这铜锣,还是早些年街道宣传队留下的,锣面裂了一道口子,敲起来声音发闷。
可在这院子里,它一响,就是召集大伙儿开会的信号。
秦文忠拎着破铜锣走到中院,抡起棒槌。
“咣……咣……咣……”
敲了三下。
“全院的老少爷们儿,都出来!都出来!有事商量!”
锣声一响,各屋的门陆陆续续开了。
前院的,后院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探出头来,往中院走。
“秦大爷敲锣了,这是出啥大事了?”
“可不嘛!好久没听这锣响了。”
“走走走,看看去!”
东厢房的门也开了一条缝,黄婉婷站在门口,眼巴巴地往中院这边望。
屋里,周志良撑着身子,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大气都不敢出。
不一会儿,中院里就围了一圈人。
有人搬了板凳,有人端着饭碗,挤挤挨挨,把中院占了个严实。
“秦大爷,到底啥事啊?这么兴师动众的。”
“是啊,锣都敲上了,可不能是小事。”
“这锣一响,怕不是又要摊派什么吧?”
“瞎说,秦大爷还能坑咱们?”
秦文忠站在中间,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余光一扫,就瞧见正房门口,苏砚抱臂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秦文忠心里咯噔一下。
这尊瘟神,怎么也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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