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刚要走,衣服就被人一把拽住了。
回头一看,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笑容看上去还挺慈祥的。
那边钱婶子还瘫坐在门槛上,拍着大腿一声接一声地干嚎,翻来覆去就是“没天理”“欺负孤儿寡母”那几句,嚎得苏砚脑仁直疼。
钱婶子看见有人走过来,登时像见了主心骨,嚎得更响了。
“秦大爷,你来得正好,可得给我做主啊!这房子明明该是我们家的!”
“小伙子,先别急着报公安。”
男人没有搭理钱婶子,把苏砚往回拉拽了一下,语气不急不缓。
“街坊邻里的,有点事就报公安,像什么话?传出去,人家还说咱们院子的人不懂事。”
“再说了,你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妇人计较,好听吗?”
“男子汉大丈夫,大度一点,钱婶子孤儿寡母的不容易,你让一步,街坊们谁不说你一声好?”
秦文忠这几句话说得头头是道,围观的街坊都跟着点了点头,觉着这新来的小伙子,确实是有点不地道了。
苏砚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这人两眼。
苏砚头一天进这个院子,压根不认识眼前这位,一见面就张口让他大度,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
孙博岩凑到苏砚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苏大夫,这是秦文忠秦大爷,院里辈分最高的老人,谁家有个家长里短,都爱请他出来说和,他开口说了话,街坊们一般都得给几分面子。”
苏砚点了点头,心里有数了。
上一世苏砚看过不少四合院的小说,知道这院子里的大爷,管的就是街坊之间这些鸡毛蒜皮,说话也的确有分量。
眼前这位秦大爷,上来先扣一顶大度的帽子,这是想拿长辈的身份压自己,好让钱婶子得逞呢。
苏砚也不恼,反倒笑了笑,看向秦文忠。
“秦大爷说得在理,我这人最讲道理,那依您看,这事儿我该怎么个大度法?”
这话问出来,围观的街坊都竖起了耳朵,都想听听这位秦大爷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秦文忠见苏砚客客气气地问他,还当这年轻人被自己几句话给唬住了,心里顿时一松。
到底是年轻,没见过世面,几句大话就能镇住。
秦文忠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让苏砚把房子的事让一步,就这么算了。
钱婶子却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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