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走到办公室，屋里坐着好几位女医生。苏砚看见其中一位年纪偏大，约莫四十多岁的女大夫正闲着，便走过去虚心请教。
“大夫同志，我是苏砚，过来妇科报到，我想问下，是我哪里有做得不妥当的地方吗？怎么大家看我的眼神都有点奇怪。”
这名女医生叫赵秀芝，赵秀芝抬起头盯着苏砚看了片刻，忽然就笑了，捂着嘴笑个不停。
办公室其他几个护士年轻女大夫听见动静，也纷纷往这边瞟。
苏砚站在原地，更加摸不清状况。
赵秀芝笑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收住笑意。
“小苏啊！我还以为是你自己主动申请要来妇科的呢！”
“我自己申请？我没有，通知直接下来，我就过来报到了。”
苏砚如实回答。
“嗨，那就难怪了。”
赵秀芝摇了摇头。
“咱们厂区医院的妇科，从建院到现在，你是头一个男医生，这年头大家思想保守，很多人下意识就会多想，不少人私底下还议论，说一个小伙子，放着内科外科不去，非要跑到妇科来，是不是存了别的心思。”
苏砚听完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众人怪异眼神的来由。
“赵大夫，治病救人，医生眼里只有病人，不分男女，我从来没有别的想法。”
苏砚连忙开口否认，要是让妇科的这些医生护士们给误会了，那他以后还怎么工作啊？
“道理是这个道理，书本上医学上确实没有男女之分，但是架不住外面的人不这么想。”
赵秀芝摆了摆手。
“厂里的女工，还有过来就诊的家属，很多思想放不开，一看见男大夫坐妇科诊室，不少人直接扭头就走，不肯看病，以后你慢慢就体会到了。”
苏砚听完，心里有数，道理他懂，可这个年代现实环境就是如此，不是光靠医学道理就能扭转旁人想法。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妇科办公室其余几名女医生，还有当班的护士，全都把注意力落到苏砚身上。
有好奇打量的，有小声窃窃私语的，还有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这就是那个车间救人的苏砚？”
“真分到咱们妇科来了，男的来咱们科室，以后可有的热闹。”
“不知道后续会安排他干什么活，总不能直接上门诊接诊女病人吧？”
细碎的议论断断续续飘进苏砚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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