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睁看着心上人与父亲兵戎相见、不死不休?
一口饭未动,她便和衣倒在床上,又哪里睡得着。闭眼便是母亲柳氏血泊中的模样、大姐左为霞含恨而终的容颜、侯不服风雪中诀别的背影、杜诗仙临走前的最后一瞥……一幕幕纷至沓来,转瞬间又都消散如烟,仿佛隔了阴阳、远在乾坤之外。她怕惊动妹妹,只僵卧不动,一声不哼,任由眼泪浸透枕巾。
正是:伤心话语无处诉,绣花枕头全哭湿。
次日天霁,气温回升,积雪大块消融,山路泥泞不堪。所幸官道皆以石块铺就,尚不碍通行。
二人翻过小五台山,离京城越远,左为雪神色便越沉郁。左为凤见她几日水米未尽,早已瘦得脱了形,心中如刀割般疼,终于忍不住红着眼圈大声道:“姐!你若是后悔,咱们这就回去!侯公子他……他定然也走不远,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你这般糟蹋自己,万一有个好歹,你……你是要逼死我吗!”
一语未了,左为雪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竟从马背上直直栽落下来,昏死在地。
左为凤吓得魂飞魄散,慌忙纵身下马,扑过去抱住姐姐。这地方本就是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四野残雪茫茫,杳无人迹。她指尖都在抖,只一个劲掐左为雪的人中,眼泪砸在姐姐苍白的脸颊上,手足无措。
约莫一袋烟功夫,左为雪才缓缓睁开眼,惨白脸上挤出一丝笑意,气若游丝:“三妹……我没事……这儿离恒山……还有多远?”
左为凤搂着她,抬头望了望连绵群山,哭道:“还有三百多里呢!姐,你别吓我……要不咱回去吧!我……我受不了了!”
就在姐妹二人一悲一哭之际,山坳口忽然蹄声急骤,两骑快马踏雪而来。
前头是个青年公子,丰神俊朗,一袭紫罗袍,头戴公子巾,嘴角噙着几分轻佻笑意,马鞍旁悬着个青布包袱。身后跟着个四十岁上下的汉子,青绸团花长衫,腰束锦带,外罩宝蓝色风氅,背上斜插一柄阔刃长剑,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气度沉凝,一望便知是武林好手。
二人听得哭声,不由同时一怔,对视一眼,反倒催马加快了速度。
转眼到了近前,左为凤抬眼一瞥,只觉那青年公子有几分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是谁。此刻心神大乱,也不及细想,见有生人来,连忙拭去眼泪,用力将左为雪扶起身。
她无心打量,那青年公子却忽然放声狂笑起来。
原来此人正是一月前夜闯左府绣楼、欲行不轨,反倒间接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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