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作梗,侯公子余生必定恨我入骨。”
左为凤端来清水,轻声劝道:“姐,你处处心软良善,可知人知面不知心,今日她为情而来,来日未必不会因妒害你。”
喂着清水缓缓润喉,片刻后,杜诗仙方才悠悠转醒。见二位小姐正凝神注视自己,她连忙撑起身形,面带愧色、躬身请罪:“二位小姐恕罪,小女子方才骤然体虚眩晕、失礼失态,惊扰小姐了。”
看着她强装镇定、满心牵挂的模样,左为雪再无心思刻意刁难试探,淡淡挥手,遣她下楼歇息。
杜诗仙如蒙大赦,恭敬应声、转身退下。一步步走下绣楼,隐忍多日的泪水终究克制不住,簌簌滚落、浸湿衣襟。前路茫茫、危机四伏,心上人身陷囹圄、受尽折磨,自己孤身潜入敌营、势单力薄,能不能救出侯不服、能否全身而退,她心中一片茫然。
与此同时,左府地底死牢,阴风森森、暗无天日。
整座地牢常年阴冷潮湿、寒气刺骨,纵使彻夜点亮牛油孤灯,也驱不散漫天晦暗阴森。深处时不时传来囚徒绝望嘶哑的哀嚎:“放我出去……我无罪……”
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刑具摩擦的冷厉异响,此起彼伏、毛骨悚然。
囚禁侯不服的牢房更是守备森严、密不透风。厚重铁皮牢门封死四方,无窗无隙,仅地面留着一方小孔,用以递送饮食杂物,彻底隔绝内外音讯。
他四肢皆被粗重玄铁镣铐锁固,死死固定在铁架之上,动弹不得。身侧立着一架寒森刑具台,十余种酷刑器械寒光凛凛、狰狞可怖,皆是摧残筋骨、废人修为的狠厉物件。
连日刑讯折磨、皮肉摧残,早已让他遍体鳞伤、气血耗竭。最致命的重创,仍是当日大堂决战之时,董雷那记穿心重踹,加之夺命双煞后续轮番重击,震得他脏腑移位、经脉受损、内伤深重。
历经数轮折磨,侯不服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他不再思虑密信是否送达、不再牵挂卧底弟兄纷争、不再计较钟孝林的背叛倒戈。身陷绝境、寸步难行,外界万事皆与他无关。
他唯一放心不下、日夜牵挂的,便是孤身涉险的杜诗仙。
他太了解她的性情,痴情执拗、刚烈无畏,为了自己,定然不顾一切、以身犯险,闯入这龙潭虎穴。他满心焦灼、万般担忧,只盼能传讯于她,让她速速抽身离去、远离是非,切莫为自己葬送性命。
正心念焦灼之际,地牢深处忽然传来沉重脚步声,由远及近、步步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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